“別動。”魏西陵忽然道。
蕭暥立馬收住想做壞事的爪子。
心中頓時一驚奇了怪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打鬼主意
水汽氤氳間,魏西陵忽然靠近。
這池子本不大,蕭暥心里發虛,往后一退,背就抵在了森冷的池壁上。
魏西陵不動聲色地就勢抬起一條手臂撐在石壁上,和他壓近的胸膛形成了無可遁逃的嚴密包圍。他本來就比蕭暥高上些許,此刻居高臨下凝視著,和安陽城抓到某人時如出一轍。
蕭暥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完蛋
難道他剛才想干什么壞事,魏西陵都猜到了
魏西陵一臉嚴肅抬起手,覆著薄繭的指尖觸上蕭暥胸前光潔勻實的肌膚。
溫濕的水汽中,他的聲音低沉“怎么來的”
燈光朦朧映著蕭暥胸前瑩白如玉的肌膚,波光漾動間若隱若現著一點淡淡的梅花痕,印在心口的位置,那是噬心咒的痕跡。
前幾次蕭暥身上有妖嬈的繡紋遮蓋,魏西陵不忍直視,所以才沒發現。
他這一觸之下,蕭暥頓時嘶了口冷氣。
恍惚間。他看見自己靠在冷硬的行軍榻上,冷汗將衣衫濕透薄薄地貼在身上。一只骨節突兀的手緊緊攥著心口,臉色蒼白如寒冰剔透。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仙風道骨看不出年齡,聲音清玄悠遠,若空谷回音。
“這是蒼冥秘術的噬心咒,目前有兩個辦法,其一,我先用草藥給你壓制住,徐徐為你調理,你此后要跟隨我修玄,我可破例收你為閉門弟子,以玄門之法慢慢化解體內的噬心咒,但是這個過程要年,在化解噬心咒期間,你必須日日打坐閉關,不可間斷。”
蕭暥從榻上艱難地支起身子道,“先生是說,這年間,我不能自如行動,形同廢人”
那長者點頭,“這幾年間,你會和現在一樣,渾身虛乏無力動彈不得,除了打坐,其實你也做不了別的事。”
蕭暥心中一沉,“那另一個方法是什么”
“其二,我現在替你拔除噬心咒,但是拔除的過程極為慘烈,痛比鉆心錐骨,你未必能挺過去,且此法傷身甚重,會使心脈具損,今后重疾纏身,怕是不得長久。”
蕭暥深吸一口寒氣。雋秀的眉緊蹙。
年。
年過去,恐怕什么都晚了。
他當初沒能保住姑姑,蘭臺之變的熊熊烈火一直在灼烤煎熬著他。
江州還有太奶奶,義父,西陵,澈兒
他必須保住他們,保住他的家
如今局勢艱危,他不能動彈不得地等上年,恐怕到時候,等他閉關結束,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抬起蒼冰般的臉容,淡聲道,“麻煩先生替我拔除噬心咒。”
那長者聞言長眉微蹙,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悲憫的哀憐。
“你可想好了”他問,“拔除噬心咒之痛非常人能忍受,你身體虛弱,也許都撐不過去。”
蕭暥靜靜道,“拔除罷,我受得住。”
拔除的過程他不知道,應該是痛昏過去了。
他意識迷糊氣若游絲間,隱約聽到帳外云越焦急的聲音。
“主公主公怎么樣了”“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