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府大堂
曹滿身披魚鱗金甲,前后兩面青銅護心鏡,腰系一條金獸面革帶,甚是威風赫赫。堂下站著曹雄極一班謀士武將。
“主公,臨賀郡部將費祎率五千兵馬前來報道。”
“令居郡部將章璃率七千人馬”
“夏陽郡參將葛胥率八千甲士前來”
“山盧郡祖抗率”
此次,為了一舉拿下蕭暥,曹滿親率涼州府兵五萬,并附近州郡調來軍隊五萬,總共十萬人開赴鸞吾城。
曹滿的目光刮過他們臉上,“好,隨我去鸞吾城”
戰鼓聲中,涼州府四門大開。
黑壓壓的鐵甲匯聚成森然的洪流,涌向陰云重重的曠野天際。
凍云黯淡,草原上朔風凜冽。
馬隊在肅殺的草原上狂飆突進。
魏瑄還是第一次縱馬在這樣一望無際的天地間奔馳,耳邊只有獵獵風聲刮過,吹得耳根子都生疼。
此次他暗中琢磨著蕭暥的心思,他已經意識到此行也許不是去打鸞吾城。
因為,如果是千里奔襲突擊鸞吾城,途中至少需要五天,為何蕭暥讓每個士兵只帶了兩天的干糧
雖說是為了輕裝簡行以提高機動性和速度,但是后面三天吃什么讓餓了三天的士兵再去進攻鸞吾城
但是如果說蕭暥不是為了進攻鸞吾城,也說不通,因為在輕騎部隊后,他安排了三千普通騎兵和數十部褚慶子的運兵車,來運送步兵和攻城器械跟在后頭,草原上地勢平坦,腳程差不多只比他們落后一天左右。
照這么看,蕭暥又確實有攻城的打算。
但是兩天的軍糧,也只夠他們在北狄草原打個彎,他攻打哪里
北狄人都是住帳篷的,他帶著攻城車,有城讓他攻嗎
魏瑄一邊策馬,一邊思忖著,饒是他心思通透,還是想不明白蕭暥究竟要做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他也不過多糾纏,干脆放空了心思。
他望向前方蕭暥的背影,心中就熱意翻涌。跟著那人的身影,踏上完全未知的路途,他簡直希望就一直那么向塞外奔去,不問前程。
狂奔了兩個時辰,蕭暥下令換馬,原地修整,吃點東西。
魏瑄一邊放馬去吃草,自己低著頭,不知道在荒草叢里翻找找什么,找了一會兒,又往一個小湖泊邊小步跑去。
云越冷冷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走近蕭暥,“主公,帶上他做什么打仗又不是玩兒。”
“不帶著,留他在隴上郡,我不放心。”他的眼神幽冷,
云越心中微微一沉。
隴上郡,蕭暥留下瞿鋼和崔平,率三萬軍隊把守。
崔平和扎木托相互間都有怨氣,所以崔平主要是防著扎木托的拓尓圖部。
他深深吸了口荒原上的寒氣,道,“主公,扎木托去聯系赤火部和黑翼部,讓他們放行,這不會誆我們罷,還是要防備啊。”
蕭暥道,“扎木托精著呢,他既然說赤火部和黑翼部會放我們通過,就不敢使詐,畢竟瞿鋼和崔平都盯著他,如果他詐我,他第一個死。”
云越想了想,“這我就放心了。”
蕭暥笑了下,但那笑容絲毫沒有滲入眼中,一雙眸子深沉又冷冽,他道,“但你說的沒錯,扎木托確實想讓我全軍覆沒,不過想借著曹滿的刀罷了,在他看來,反正我去鸞吾城也是去自投羅網,他何樂而不為,巴不得送我去赴死,又何必勞命傷財多此一舉在途中攔住我。”
云越心中凜然,看著他那雙沉靜中寒意逼人的眼眸,已經和以往別無二致了。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掠過一絲黯然,
但是這樣算無遺策的主公,不是比一年多前那個似乎什么都記不得,吃瓜子看比賽蹭老弱病殘專座的主公要穩妥地多。
他勉強笑了下,“主公,吃點東西罷,”
然后拿來干糧和熱水。
蕭暥讓軍隊都帶了肉干。又輕便又能保證每天的熱量。
但是這肉干的味道
蕭暥咬了口,味同嚼蠟。真是又硬又難吃。
但是軍中也不講究這些。就當啃樹皮了。
蕭暥是屬于那種能躺著就絕對不坐著,能有舒服的好處,就想著得寸進尺。但是一旦把他扔到困境里,也是什么苦都吃得起,忍耐力極好。
就在他心情沉重地啃著肉干,腦補著滿漢全席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他這是饞出現幻覺了嗎
緊接著他就真的看到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燉野鶉濃湯,里面還有各種菌菇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