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蕭暥率精兵五萬,其中精銳騎兵五千,皆配阿迦羅送給他的草原駿馬。余下騎兵一萬,配普通軍馬,最后還有精銳步兵三萬余。
沒辦法,雍州非戰馬產地,如果不拿下涼州,蕭暥想發展騎兵,這馬匹就受限制。
總不能讓阿迦羅再送他馬罷這戰馬可不是白送的,一想到阿迦羅這蠻子,蕭暥就腦殼疼。
所以一定要奪下涼州。奪取戰馬產地,他才有和北宮達、阿迦羅決戰的資本
涼州西北是朝曲草原,所產馬匹高大,膘肥體壯,耐力好。所以曹滿的騎兵優勢非常明顯。這也是他能在西北蠻夷叢中立足的原因。
蕭暥眉頭微微蹙起,眼神思索著。
就在這時,聽到身邊親衛猶豫道,“將軍,前方好像有人。”
蕭暥目力極好,他瞇起眼睛,在馬背上極目遠眺,夕陽下寂寥的曠野上看到有稀稀落落的黑點。
果然是有人朝他們的方向奔來。
蕭暥道,“云越,你去打探一下。”
片刻后,云越就提著一名戰戰兢兢,衣衫襤褸的男人過來了。
還沒等蕭暥問話,那男人就噗通一聲跪下了,哭喊道,“將軍,小的名叫倪三兒,前幾天在沮縣趕集”
雁門郡是雍州最西北邊陲的一個郡,出了雁門就是涼州。
日落之時,雁門郡守鐘逾滿臉驚愕地見到蕭暥率領幾萬甲胄森然的精兵,還有一千多衣衫襤褸疲憊不堪的百姓出現在城樓下。
進城后,鐘逾趕緊讓人去準備館舍。
蕭暥此來非常突然,鐘逾這會兒還沒有回過神來,感覺像做夢一樣。
鐘逾上一次見到蕭暥還是幾年前蘭臺之變時,當時他還是秦羽的部將,而蕭暥那會兒還是個少年,是整個營帳里年齡最小的。
一開始鐘逾簡直覺得他不該出現在戰場上。因為這少年如同驕陽一般,飛揚跳脫。
直到蘭臺之變那一役,鮮血濺起在蒼白如玉的臉頰上,掠過一絲陰森的俊美。
之后的這些年來,他都是只聞其名,只聽聞京城流血夜那狠辣的殺伐,以及亂臣賊子禍國殃民的聲名。
如今再見,這臉容再次讓他倒吸涼氣。
更讓他出乎意料的是,晉王怎么也跟著來了
看來這皇室和蕭暥的關系不錯了
蕭暥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問,“郡中兵力如何”
鐘逾道,“有騎兵弩兵各八千,步兵五萬。”
蕭暥知道,這雁門郡重在防御曹滿,布置的兵力配給應該不弱。
他立即命鐘逾將郡府大堂收拾一下,把謝映之給他的地圖掛了起來,將來的半個月,這里就是他的前敵指揮中心。
片刻后,懸掛的巨幅軍事地圖前,魏瑄、云越、瞿鋼,還有鐘逾肅立在側。除了還有點懵的鐘逾,其他幾人都神色凝重。
蕭暥的目光犀利幽冷。
涼州北起隴上郡,南至安夏郡,中央是涼州府,也就是曹滿的首府。涼州府據說駐甲十萬重兵把守,這些涼州軍中一半都是蠻夷出身的士兵,野蠻兇悍,堪稱涼州狼,是最難攻克的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