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事涉機密,我不會說的。”魏瑄乖巧道,然后他凝視著蕭暥,眼睛如清墨般明澈,“將軍若不放心,帶我一起去罷”
什么什么
蕭暥以為自己聽錯了開什么玩笑打仗不是鬧著玩的
他立即正色道,“殿下,戰場上矢石交攻,不是秋狩打獵。”
同時魏瑄耳邊傳來蒼青急迫的聲音,“魏瑄你瘋了你中了毒,你去戰場要送死嗎”
魏瑄暗暗收緊拳,他當然知道,他現在毒素侵入肩膀,蔓延到右胸。
他連握劍都快不穩了,他這一去,必然是有去無回。
更何況涼州在朔北氣候惡劣,戈壁荒漠,轉戰千里,更有十幾萬涼州軍虎狼之師
但魏瑄主意已定,他就沒打算活著回來。
他只剩下大半年時間了,他不想再等在大梁,無望而被動地等那人回來。
戰場局勢萬變,他都等不到蕭暥歸來,就被毒素摧殘變成那不人不鬼的怪物。
這次,他要和蕭暥一起出征,跟著那人去朔北殺敵在最后的時間他還能跟那人在一起。
與其在黑暗中漫長的一生,倒不如血染疆場,成全這亂世里動蕩的一生。
蕭暥的回答依舊只有兩個字,“不行。”
沒有通融,沒有余地。
魏瑄忽然抬起頭,幽深如潭的眼中凝著憂郁,
“將軍,我想阿姐了。”
出征的那天在傍晚。
沒有號角,也沒有送行的烈酒。
為了不引人注目,秦羽沒有來。
長亭外,謝映之親手倒上了兩盞清茶。
暮風吹拂他衣衫如云,謝映之道,“一個月后,我在此靜候將軍和殿下凱旋。”
他看向魏瑄,淡若琉璃的眼眸里隱隱掠過一縷洞徹世事的憫惻。
魏瑄接過茶盞,一飲而盡,“多謝先生送行。”
謝映之頷首,看向蕭暥,“漠北苦寒,主公也多保重。”
蕭暥道,“大梁的事就拜托先生了。”
借著夜幕,軍隊悄悄出發。
魏瑄最后看了一眼夜幕下大梁城逐漸遠去的巍峨輪廓。
這一去,就是朔風呼嘯,戈壁黃沙,是塞外的整個天地是燃盡熱血,再不復返
入夜,剛過了上燈時分。
謝映之在書房里處理著某人的公文。案頭放著一盞清茶,和一疊不怎么感興趣的小松子。
徐翁來報道,“主公,容緒先生前來拜訪。”
謝映之一挑眉,容緒先生這嗅覺可真夠靈敏的。
他淡然道“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