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讓箱子慢點裝車,先謹慎地看了看,院門口站著一個車馬驛的管事,東張西望地,看起來很是焦急。
楊啟開了門,“怎么這會兒才來。”
他話音未落,忽然外面潛藏的十幾名署兵蜂擁而入。
楊啟頓時大驚失色,“你們你們做什么”
魏瑄緊跟著進門道,“楊公子,最近接到報告,有人在進出大梁的貨品中運送留仙散,例行公事檢查一下,得罪了。”
隨即他道,“每個箱子都仔細檢查。”
幾個署兵當即就要卸下了箱子。
“不許查”楊啟頓時緊張臉色鐵青,聲音都有些不穩,“這是楊府的私人貨物,沒有什么留仙散,”
魏瑄道,“既然沒有,查徹后就可除去嫌疑,畢竟令兄曾經劇中販賣過留仙散,恕我謹慎一些。”
然后他回頭一招手,幾名署兵立即就要打開箱子。
楊啟臉色大變,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噌得拔出劍來,“誰敢動”
他臉色慘白,拿劍的手都在發抖。
魏瑄神色不動,“楊公子這是要干擾公務。”
他話音剛落,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前廳傳來,“晉王殿下差矣,犬子哪里敢干擾殿下之心公務,但是今晚是中秋修沐,殿下來老夫府上,怎么都不跟老夫打個招呼”
魏瑄眉頭一蹙,有人去報告楊覆了,有點棘手。
楊覆身后,緊跟著數十名魁梧的楊府私兵就將他們團團包圍。
“殿下,恕老夫直言,這是老夫的家宅,又是中秋家宴之時,滿城都取消了宵禁,除非有強寇盜賊出沒,但那也是京兆府或者是清察司的事情,文昌署的署兵在修沐日來大臣家里徹查,不合規矩罷。恕老夫不能配合。”
他話音剛落,數十名私兵都暗暗將手按在劍上,
楊覆道,“殿下請回。待到修沐結束,老夫自然會向陛下和大司馬解釋,這箱子中的物品。”
魏瑄知道,不能撤兵,這一撤兵回去,那么今晚的行動就無異于打草驚蛇
楊覆肯定立即轉移了這些東西,下次還想捉到他,就不可能了。
楊覆又冷笑一聲,“哦,我好像想起來了,殿下和犬子楊拓早有嫌隙,但是拓兒已經癲狂,殿下還不肯放過么”
魏瑄眉頭一皺。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就可以給他扣一個公報私仇的罪名
他暗自估量,楊覆的私兵個個魁梧健壯,都是百里挑一的猛士,這文昌署的署兵,其戰力肯定不能和楊覆的私兵相比。
不能強來。
但是如果今晚放過楊覆,那么
他正思忖著,就聽楊覆揚聲道,“你們都楞著做什么,護送殿下回宮”
魏瑄眉頭一蹙,看來軟的不行就要來硬的了
數十名私兵頓時將他們團團圍住。那些私兵個個如同鐵塔般魁梧,文昌署的士兵頓時癟了。
“殿下,怎怎么辦”帶隊的一個軍校道。
魏瑄正心思電轉間,忽然院門外一陣馬蹄急響。
緊接著院門呯的一聲就被撞開了。
云越一身香色暗云紋錦袍,跳下馬背,一看就是從家宴上匆匆趕來的。
他身后是清一色銳士營的精銳。
楊覆頓時面如死灰。心知完了
但是楊覆不愧是兩朝元老,沉得住氣,立即換了臉色,謙道,“云副將怎么來了”
然后就看到了云越身后上氣不接下氣的蘇鈺。
云越不跟他廢話,道,“查”
幾名銳士立即上前,一劍就將系著箱子的繩索斬斷。
只見十幾口箱子里都是裝載地滿滿的金銀珠寶。
云越冷笑,“楊司空如何解釋”
楊覆趕緊上前,賠笑道,“蕭將軍剛剛平定襄州,缺少銀錢,這些銀錢都是今天來參加中秋家宴的楊氏族人籌集的,本來是打算敬獻給將軍,為國也出一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