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燮咬牙切齒,“他還害死了姑姑”
“你們兩個,差不多點,好好地吃飯,都給我閉嘴。”魏曦道。
“魏曦,你別以為有點本事,西陵看得起你,你就把自己當家長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你們都在說什么”
“太奶奶”幾個人頓時都不說話了。齊齊站了起來。
就見侍女攙扶著一位銀發似雪的老夫人走了進來。
“西陵忙,七十六郡的事情都壓在他肩上,你們都是同族同宗的子弟,要相互幫襯,別給他添亂。”
“是,太奶奶。”魏曦道。
方寧也悻悻地閉了嘴。
蕭暥看著石桌上,滿桌的菜。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魏西陵好像是放了所有人的鴿子
這樣好像不大好罷
唔,他正想說點什么。
魏西陵冷冷道“我不喜熱鬧罷了。”
蕭暥趕緊自動自覺腦補下半句,你不用多想,不是為了你。
這個死傲嬌。
蕭暥看著這滿桌的菜,兩個人也吃不完罷在安陽城時,蕭暥就和魏西陵一起吃過飯,他的飯量唔。蕭暥懷疑他打仗的體力
這些世家公子的臭毛病,平時都是端著儀態,講究文雅,吃東西戰斗力不行啊。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魏西陵忽然道,“阿暥,你不想見別人,但其他人你可以不見,這個人,你得見見。”
蕭暥心中猛地一緊,就聽到身后一道聲音傳來,那人似乎猶疑不定,道,“暥暥哥哥”
蕭暥頓時愣住了,剎地站起來。
就看到月光下,輪椅里坐著一個端秀的青年,眉目舒朗,輪廓柔和,正凝望著他。
蕭暥驀然怔了怔,“澈兒”
在他的夢里,最后一次看到方澈,是在殘陽似血的城頭,遍地的尸骸中,所以他的雙腿都斷了。
他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陣劇痛。
月光下,方澈的眼睛里凝著霧氣般晶瑩一片,“暥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魏西陵準備了一桌菜,他們三個人,過這個中秋。
吃完飯,蕭暥已經跟方澈混熟了,開始擺著大尾巴,“我在廣原嶺剿匪的時候”
方澈依舊像小時候一本正經簇起眉頭,糾正他“可劉副將說,說你就是山匪,還說你娶了四房”
蕭暥“什么”
劉武你滿嘴跑馬車能有點節操嗎
“明明是兩房”
魏西陵看向他,微微一愕,“嗯”
兩房
“不,不是的”某狐貍揪得毛都禿了,“不是我娶兩房,是那個黃龍寨的山匪頭子要娶兩房,他被我干掉了”
方澈睜著亮若星辰的眼眸,“所以,暥哥哥你最后有沒有娶”
蕭暥放棄掙扎,看向魏西陵劉武他倒地欠了多少軍棍
不知不覺間,夜已深沉。
魏西陵道,“我們今天都沒去家宴,明早你跟我去太夫人那里請安。”
方澈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送你回去,早點睡。”
方澈道,“不,我腿腳不好,我今晚不走了,我要跟暥哥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