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庭院里,魏西陵還沒有回來。
蕭暥心道,他大概是不會來了。
今天是中秋家宴,魏西陵繼承了魏淙的爵位,這會兒正忙著,能抽空把自己安頓在這里就不錯了。
這里是魏西陵的寢居,一般是不會有人來的。對他這只混進公侯府的老鼠來說,比較安全。他對這待遇已經很滿意了。
但安全是安全,這也太安靜了。連點兒人聲都聽不到。只有一輪滿月掛在樹梢。
蕭暥想了想,又從屋子里取出一盞燈,把他打包來的螃蟹放在石桌上,聞著院中的桂花香,就著燈火和月光,搓搓爪子打算開吃。
雖然他吃不到家宴,但是這也是在家里了罷。蕭暥抬頭望了望屋檐邊的月亮,覺得心滿意足了。
蕭暥這邊掰開螃蟹,忽然想到個要命的問題,唔,沒調料
他當時只打包了螃蟹,古代這香醋也不管打包的啊。
蕭暥看著白花花的蟹肉,有點犯愁。
這里是魏西陵的寢居,魏西陵總不會沒事兒在寢居藏一壇子醋罷
蕭暥神色凄涼地看著眼前淡白無味的蟹肉唔
就在這時,院門開了,他悚然一驚,回頭看去,是魏西陵。
魏西陵看到石桌上某人的螃蟹,微微一詫。
“你總是這樣”
總是一個人過節。
蕭暥“咳,西陵,我就是找個地方把螃蟹吃了,給我一小盅醋就好了,最好有點姜末兒,”
魏西陵看了他一眼,要求還挺多的。
于是吩咐侍從,“拿姜末香醋來。”
然后他一言不發在石桌前坐下了。
蕭暥搞不懂了,他什么意思
這會兒正是家宴沒錯罷
隨即,就聽到門外又是一陣腳步聲。
就見幾個侍從端著一道道冒著熱氣的菜肴走了進來,都是當季的河鮮,一看就是剛剛出鍋。
魏西陵道,“就放石桌上。”
這蕭暥懵了,這什么意思。
眼看菜肴擺滿了一桌,蕭暥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所以剛才魏西陵是吩咐下廚準備菜肴去了
就聽魏西陵道,“跟他們說,我公務繁忙,不去了,老夫人那里,我明早去請安。”
蕭暥腦子里一根弦斷了。
公侯府上,宴廳里。
看著菜肴陸陸續續上來,魏燮道,“西陵真不來了我可是特地從岱山郡趕回來的。”
方寧瞥了他一眼,趕回來找打。
魏曦道,“西陵哥是州牧,江州七十六郡,那么多的事情,又要忙軍務,又要管庶務,他忙不過來。今晚就不來了。”
方寧悠悠嘆了口氣,“怕不僅是這個原因罷。”
魏燮道,“還什么原因”
“西陵哥去襄州呆了大半年了,這大半年里,江州的事情擱下了不少,回來這一個月,我聽說他每天都忙到深夜才睡,第二天清早,天不亮依舊點卯練兵。”
“這襄州到底怎么回事兒”魏燮道。
魏曦道,“菜上全了,去請老夫人。”
方寧卻在一邊陰陽怪氣道,“聽說有人在打襄州的主意,讓西陵哥去幫忙的。”
“誰啊”
“還能是誰”
“那么說是真的”魏燮眼珠子都瞪了出來,“那小白眼狼真敢再找西陵麻煩”
方寧哼了聲,“亂臣賊子,他連皇后都殺,他還有什么不敢的,當年如果不是他,叔叔也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