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個漂泊的外鄉人。
他進入永安城的時候。
天色蔚藍如洗,一輪滿月剛剛升起。
蕭暥抬頭望了望那匾額,永安城的名字是賢國公魏修取的,寓意海內平靖、家國永安。
蕭暥望著那巍峨的城樓,仿佛這滔天戰火,崢嶸亂世都北隔絕在外,只剩下城內的萬家燈火。
永安和大梁一樣,每逢佳節,就撤銷宵禁。可以自由往來。
蕭暥很快就進了城。
正是初上燈的時候。街道上車如流水馬如龍。
他忽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奔波一天倒是肚子有點餓了,他正想循著街上的香氣鉆進一家飯館先吃點東西。就在這時,聽到街道一頭傳來喧嘩歡呼聲,人群涌向一個方向。
蕭暥湊熱鬧混在人群里,被裹挾著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官道旁,這條道極闊,兩邊是人行,當中是車馬道。
此刻歡呼的人群挨擠在兩側,正向空中拋灑著月桂和甘草。
蕭暥個子高,目光掠過人群望去,頓時看到魏西陵一襲蒼藍色翻領錦袍,策馬馳過,晚風吹起他袍服獵獵飛揚,神姿英發,氣宇非凡。
蕭暥站在人群里。看著夾道兩邊的人群歡呼雷動。
原來魏西陵在江州人望那么高。難怪莊武史錄中寫魏西陵死后,棺槨沿江歸故里,百姓舉家縞素沿途相送,何琰說不定還真沒有瞎編。
作為罪魁禍首,某狐貍暗搓搓地退出人群,他當然不會再去謀害魏西陵,但原主喪心病狂,鬼知道他以前干了什么,真要跟他翻舊賬估計夠嗆。
公侯府他當然不敢去的
尤其是這會兒,看魏西陵行色匆匆,應該是結束一天的軍務,趕回家赴中秋的團圓家宴。
那么魏燮、方寧他們肯定都在公侯府里,他去做什么是找打還是投案自首
蕭暥想了想,罷了,他也就想看看永寧城的繁華,是不是和他的夢里一樣。
醉仙居酒樓。
謝映之不在,蕭暥正好趁機點一壺桂花酒解饞。
酒樓里人很少,應該都回家吃團圓飯了。他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不知道原主以往的中秋節是怎么過的,不過看他除夕冷冷清清,基本上能猜出來。
蕭暥就算一個人過節,他也不能虧待自己罷
正是江南吃蟹的季節,他給自己點了一盆黃多油滿的螃蟹。
搓了搓爪子,剛要給自己滿上酒,手才摸到酒壺就被人一把按住。
蕭暥一愣,抬起頭,就見魏西陵面若冰霜地站在他面前,寒冽的氣場十幾之尺內生人勿進。
“魏將軍,我就是”蕭暥覺得他得解釋一下,他這算什么,招呼都不打,偷渡過境算你間諜都可以了
他心思飛轉,“唔,來吃個螃蟹。”
吃完我就走,沒其他居心
魏西陵眉心微微一凝,低聲道,“阿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