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點才吃了一半,蘇蘇忽然嗖地一聲從桌上躥了出去。
“蘇蘇去哪兒”
魏瑄趕緊往桌上扔了幾文錢,追了出去。
好在清早,街上的人還不算太多,蘇蘇一路七拐八彎。
“蘇蘇”
“蘇蘇你去哪里”
他今天本來就心緒不定,這貓又上躥下跳,跑得特別溜。魏瑄追的有些吃緊。
“蘇蘇”他一個不留神撞在一人身上。
抬頭一看,就見到蘇鈺一臉愕然。
“蘇”后半個字不上不下得卡在喉嚨里。
尷尬。
蘇鈺滿臉一言難盡之色“咳,殿下你這是”
魏瑄剛想解釋,就在這時,他忽然瞥見那只灰毛小怪蹲在旁邊一棟民居的屋脊上,正探著腦袋往下看去。
魏瑄眉頭一皺,跟著看過去。
就見下面的院子門口,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一晃進去了。
魏瑄心中微微一詫。
曹璋
蕭暥一路往南,先在廣原嶺停留了一天,查看了山寨,又在他黃龍寨的兩米大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晚。并帶了一大包土特產山核桃。
然后他又去了黃龍城,黃龍城已經被魏西陵改名為武安城,黃龍城這名字匪氣太重。
蕭暥在武安城里見了褚慶子和他新研制的軍械,最后到襄遠,詢問了高嚴最近屯田的事宜。
高嚴讓他帶幾個人手,蕭暥一來覺得魏西陵治下的江州物阜民豐,秩序井然,據說街頭巷尾連個地痞混混都找不著,干凈地連蒼蠅都沒有,其實也對,誰敢在魏西陵的治下撒野
二來,他不想讓人看出他的心虛和忐忑。
高嚴辦事實在是踏實,這他一個月前說起過要建造的江陵渡口已經造起來了,一邊是通貨船,一邊是客船,有條不紊。
蕭暥站在岸邊,江風撲面,眼前是浩淼的滾滾波濤連著天際。
近鄉情更怯,蕭暥有些恍惚。
他明明是穿越到這個殼子里來的,為什么會對原主的情緒感同身受,深受困擾,這情緒還有殘留的
船要起錨了,船老大粗聲粗氣地對他吼道,“客官,就差你了,你到底上不上船啊”
蕭暥深吸一口氣,不再多想,跳上了船舷。
船離岸而去。
從襄州入境到江州,檢查很松。高嚴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一個身份。備好了名刺。
雖然帶著斗笠,他還是稍稍做了點修容,把這眼底眉梢的清銳和淺媚都一股腦兒壓了下去。
他上次離開江州的時候還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江州的人,除了魏西陵和劉武,其他人都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他,應該是沒人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