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空中叮叮的金石之聲彈起,無數的毒鏢如煙花炸開。
他這才發現頭頂上的泥墻上忽然隆起一個如同蜂巢一般的東西。只要往前走一步,就會有毒鏢發射。
教主在洞口回過頭,陰森森看了他一眼,“好好享受吧,你的手和臉我都要。”
他話音剛落,蕭暥就聽到了頭頂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響。緊接著,好像有什么東西簌簌掉落到他頭頂。
蕭暥一抬頭,頓時倒抽一了口冷氣。
是流沙。
這個洞穴里有流沙陷阱
此刻,頭頂上的樹根間隙中不停有沙子溢出,大塊大塊的墻面開始剝落坍塌,墻壁的縫隙里,坍塌的斷面后,窟窿中,也同時不斷溢出大量沙子。
“流沙陣”魏瑄驚道。
他在市井間也聽說過,有些墓室機關里就會設計有流沙。盜墓賊一進入,觸動機關就會釋放流沙,將盜墓賊悶死在細密的積沙中,成為墓主人的陪葬品。
而且這些流沙極為干燥,可以使得死者的臉容多年不腐,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標本那樣永遠留在墓道里。
蕭暥心中暗罵,特么的那個老變態到最后還惦記著他的臉
等到他們被流沙掩埋悶死后,將來再回頭將他們刨出來,做人皮面具
四周的墻壁在迅速地沙化,塌陷,眼看著地上的流沙迅速地將剛才被他們斬落的那幾個打手的身軀掩埋,一轉眼,流沙已經覆蓋他們的腳踝。
蕭暥目光一凝,看向前方那黑森森的箭口,迅速和魏瑄交換了個眼色。
沒時間猶豫,只有賭一把了。
接著魏瑄忽然飛身躍起,他的身形極快,猶如劃過夜空的一道流星,瞬間毒鏢如同暴雨般向他席卷襲去。
因為淬了毒,鏢身上閃爍著藍紫色的微光。
剎那間無數的毒鏢追逐著如風般的青年,如夜空中銀河傾倒,席卷起一場熾烈的風暴。
魏瑄修煉秘術,身法猶如鬼魅,那毒鏢總是比他慢上一點點,好幾次都要碰到他飛揚起的衣擺,但是就差那么一點點,傷不到他。堪堪驚心動魄。
趁著這個機會,蕭暥腳尖輕點,輕捷的身形矯健如雨燕凌空掠起。
那箭口一下子要追蹤兩人,頓時卡殼了,也就在這瞬息之間,蕭暥一劍挑起,直搗機關。
同時,最后一波毒鏢如同激流般射出,蕭暥早有準備,柔劍一掃,空中無數煙花炸開。
但是此時,流沙已經沒到小腿。
“快救人”蕭暥道。
這洞穴中還關著上百的奴隸。
他們迅速回撤到坑道里,沿著坑道的兩邊都是洞窟,洞窟外是鐵柵。
他們手起劍落,斬斷鐵索。
瞬間,一群面色驚恐的奴隸,爭先恐后地慌忙逃出牢籠。
“不要擠,往東面去,官兵在外面接應。”蕭暥道。
他們一個接一個斬斷鐵鏈,打開牢門放出奴隸。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蕭暥背后起了一陣冷汗,沒想到那老變態在地下囚禁了那么多人。
清一色的都是男子,衣著不一,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昏暗的燈光下,地下悶熱窒息,汗水已經漸漸濕透了衣衫。
此時流沙已經過膝。
還有一個洞穴,黑暗中,那個洞穴里傳來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氣聲。伴隨著痛苦的低吟。
這里關的人該不會受傷了吧
這就有點棘手了,這流沙中帶著傷患,跑不快啊。
蕭暥一邊想著辦法,一邊手起劍落,斬斷了鐵鏈。
就在鐵門打開的一瞬,黑暗中亮點幽幽地紅光一閃。魏瑄聞到一股熟悉的腐肉的惡臭。
不妙。
魏瑄心中一凜,頓時不祥的預感包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