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曹滿唆使烏赫,刺殺阿迦羅,再嫁禍給原主。如果當年原主沒有快刀斬亂麻一舉殲滅曹滿,這貨說不定還會連同北狄蠻族一同進攻中原,這八萬虎狼般的涼州軍加上單于的十多萬草原部落,那對中原來說簡直是洪水猛獸。
這樣一看,蕭暥覺得原主確實這鍋背得有點冤,他當機立斷剪滅了中原的大患,保全了萬兆黎民免遭滅頂之災,卻被說成爭權奪利,曹滿倒成了被殘害的西北支柱。
這史家千秋也是真偽莫辨,不過是他何琰一家之言罷了。
當然蕭暥也不是給自己開脫,原主這貨恐怕也確實不是好東西,為了順便除掉盛京王氏,怕是故意放北狄人火燒盛京。
所以,他現在應該拿曹滿怎么辦
蕭暥道,“先生知道,大雍的邊境設有管制的,胡人商販每次入境不能超過十人,所以阿迦羅為了潛入大雍,讓士兵扮做商人,還有婦孺摻雜其間。最后也不過入境兩三百人,為何烏赫手下的一千多渾圖部落的獸人可以輕易入境”
謝映之道,“北狄進入大雍首先要過涼州邊境,將軍的意思是,曹滿有意將烏赫和渾圖部放入中原。”
攪渾一池清水,只有中原亂,他才能有機會。
大梁的夏天炎熱,知了在樹梢上叫個不停。
御書房里,桓帝心浮氣躁地打發曾賢,“外頭那個蟲子,怎么又叫了,給朕打下來,再不行,把外面的樹統統砍光”
曾賢陪笑道,“陛下,這樹砍光了,知了是不叫了,可是這大殿里不是更熱了嗎”
桓帝一聽臉就拉了下來,但是也無法反駁,煩躁道,“阿季這陣子的書,讀的怎么樣了”
曾賢道,“衛夫子正教殿下學策書。”
“策書什么東西”
“大則經緯國策,治理百官,小則打理農桑”
桓帝聽了一半就沒有興趣了,“這些書都不切實際,紙上談兵,不學也罷,這衛夫子最近也是越來越偏頗了。”
然后從書案中抽出了兩本書,“朕這里有兩本書,讓阿季去讀。這兩天就讀完,讀后告訴朕有何感悟,寫一篇萬言文章來。”
曾賢接過來一看,隨即面露苦澀。這書真是又臭又長啊。這晉王還是真是辛苦。
那兩本書都是桓帝寫的,一本回憶錄,一本詩集看得曾賢大熱天一身雞皮疙瘩。
桓帝道,“帝王不僅要善于馭人,還要善修己身,朕夏日無事,倒不妨教他點帝王之術。”
曾賢趕緊應道,“陛下說的是,晉王何其有幸,得陛下親自指點。”
桓帝冷哼了聲,“朕知道你們都覺得朕平時對他苛刻,阿季的資質尋常,朕這是恨鐵不成鋼啊。”
曾賢趕緊道,“陛下用心良苦。”
就在這時,一個小宦官急匆匆進殿通報,“陛下,國舅爺來了。”
桓帝趕緊揮手,屏退了曾賢,讓他把自己那些書藏起來,才道,“快請國舅上殿。”
片刻后,王戎上殿。
他風風火火,連施禮都免了,桓帝剛有不悅,不咸不淡道,“盛京比這大梁可涼快多了,朕還想去舅舅那里避暑,就怕大司馬不答應,怎么舅舅反倒來朕這里了。”
王戎根本沒有興趣去辯他畫中有何滋味,單刀直入道,“殿下,剛收到的消息,蕭暥拿下了襄州。”
桓帝臉色頓時一變,“什么”
蕭暥拿下了襄州,那就意味著,他有了自己的地盤不說,加上秦羽占據的雍州,他們將會和北宮達一樣,占據兩州之地了
桓帝回過神來,陰陽怪氣道,“這么說,朕是要恭喜蕭將軍了,原來舅舅遠道而來,是來告訴朕這個好消息的。”
王戎道,“陛下,蕭暥奪下襄州實力大漲,但是襄州剛剛拿下,人心不穩,襄州諸多大族,也不見得會服他蕭暥,他雖然一口吞了襄州這塊肥肉,必然還需要花一番力氣把它消化了,我們的機會就在這里。”
皇帝眼睛頓時一亮,“什么機會,舅舅請詳說。”
“半年來,我們一直以為蕭暥在大梁不敢輕舉妄動,如今確定他身在襄州,且很可能短時間不會回大梁,那么,大梁城內只有秦羽。”
桓帝面露喜色,“朕該如何辦”
大殿的梁柱上,一只輕盈的蝴蝶靜靜地停著,仿佛在凝神靜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