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錚一怔,似乎有點道理。
但他仍舊不依不饒,凝目道,“那先生以為現在該當如何”
蕭暥剛要開口,忽然面前寒風一蕩,鋒利的劍尖挑散了鬢角幾縷發絲,月光下,劍鋒滑過瑩潤皎潔的肌膚,從他的臉頰細細描摹到線條優美的脖頸。
蕭暥一動都不能動,那雙眼睛卻眸光流轉,“主公要殺我”
森寒劍光映出一雙凄清的眼眸,眸光漾到人心底,不禁激得祿錚心中一蕩。
祿錚又逼近了些,劍鋒似乎挑釁地緩緩滑至他鎖骨下,勾起他的單薄的衣襟,“別耍花樣。如果這一次你再失算,我親自送你上路。”
“主公,為今之計,咳咳”蕭暥一句話沒說完就按著胸口低聲咳了起來。
他咳得身子微微傾斜,似是辛苦,一副就算祿錚現在不結果了他,他也時日不多的樣子。
他虛弱地扶著墻壁,抬起臉,月光下清逸秀致的面龐上,眸色哀婉動人。
角樓的風很大,他的衣袖被吹地鼓蕩而起,更顯得腰身輕盈,清寒的身形如同紙鳶般隨時都搖搖欲墜。
祿錚看得一窒,正要一把拽住那纖細的腰身將那人拖進來再審。
就在他稍一收劍之際。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扣上了他的肘腕。
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咔地一下,一陣痛麻,旋即劍就已經落到了蕭暥手中。
蕭暥手腕靈巧一翻,劍光劃過一個寒厲的弧度,已經橫在祿錚胸前。
這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祿錚大駭,這人不是柔若無骨,身輕似云嗎
但他剛要掙扎,手臂就脆利落地一折,死死地卡在了身后。竟絲毫動彈不得。
“主公,別動。”蕭暥道。
祿錚大駭,那柔弱不禁的身軀竟然能爆發出這樣的力度
“你你到底是何人”他像一只被捆住的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遭此巨變,周圍的將領誰都沒料到這一出,這個走一步都能喘三喘的老弱病殘竟然當面將他們的主公劫持了
蕭暥的聲音在祿錚身后響起,依舊低柔清冷,“主公,打開城門,我算你投誠。”
祿錚也是個猛人,他咬牙切齒,對那些呆若木雞的將領們大喝一聲,“你們都愣著做什么不用管我,殺了他”
其他的將領們被這一聲斷喝反應過來,紛紛拔劍出鞘,潮水般包圍上來。
蕭暥四周頓時一片森然劍陣。眾人刀戟出鞘,殺氣騰騰地圍了上來。一副要將他碎尸萬段的勢頭。
“放開主公,我等饒你全尸。”一個黑面虬髯的將領喝道。
蕭暥眼梢微微一挑,藏而不露的銳意。
那人忽然感覺到不妙,隨即就聽到身后傳來紛沓的腳步聲。
一回頭無數的士兵蜂擁而上,已經將整個樓臺團團包圍。
蕭暥微笑,“主公,我剛才提醒過你,敵人已經入城了。”
正是最初蕭暥帶進黃龍城的千余銳士,借著這次慶功宴,將祿錚以及他手下的一干將領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