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锏是不會真的砸上去的,史胤會在最后關頭收锏。
可是祿錚萬萬沒料到,沈先生是個文人,可能是驚嚇過度,慌忙躲避間,反倒自己撞了上去。
還有史胤這個蠢貨,居然沒有及時收手真得傷了人
然后他匆匆忙忙上前,一把抱住蕭暥,只覺得那人的身子清瘦,柔若無骨般,那腰線纖細流暢,不禁一握。
蕭暥微微仰著臉,形狀姣好的唇微微張開,溫熱的鮮血不斷涌出,沿著弧線優美的下頜不斷往下淌。
盡管他的五官算不上絕色,但此時容色凄柔哀婉,眸光流轉間,竟然自有一縷風流逸致。
祿錚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
所謂美人在骨
祿錚又在心里暗罵了句,史胤這蠢貨居然半點不懂憐惜
“楞著做什么快,叫醫官”
就在這時,蕭暥有氣無力地攀住他的肩膀,虛弱道,“主公,今日是否遇到什么難解之事了”
祿錚已經心煩意亂,“沒什么難事,你不要多想。”
蕭暥咳出了一口血,艱難道,“主公,咳是否不信任我了”
祿錚趕緊道,“先生休要亂想,只是昨夜機關城的圖紙失竊,我有些急躁,錯用了史胤這小人。”
蕭暥氣若游絲,“主公,要封鎖四門,切不可讓竊賊出逃”
祿錚點點頭。只覺得那聲音輕柔低弱,聽得人耳中酥軟,心神竟不由自主地蕩了開去。
“你不要再說話了。”祿錚蹙眉,覺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氣了,壓抑著道,“醫官馬上就到了。一定會治好先生。”
某人還不罷休,一微涼的手扣上了祿錚的手,祿錚猝不及防,頓時腦中一空。
“不,主公,聽我說完,我就怕我若不說,我怕以后沒有機會再說了,咳咳”他不要臉地把電視劇的橋段搬出來了。
祿錚心中陡然一沉,一把反握住他的手,有些無措地道,“都是我不知先生一片忠心,竟然輕信小人讒言,傷到了先生。”
可是某些人但凡還能喘氣,就絕不消停,“主公主公沒有錯,我推斷當日之火,很可能是和和圖紙被盜或有聯系,當日進入典兵閣的人,主公需要要仔細盤查詢問,絕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
蕭暥艱難地扯住他的袖子,都半死不活了,還要把戲演到位,一副為主公殫精竭慮之狀。
“我知道,先生一心為我。”祿錚濃眉緊皺。
蕭暥眼簾虛弱地垂斂下來,“主公,火起之時典兵閣內還有什么人在場”
這話一說,祿錚剛才還渙散的心神頓時一凜,眼睛像是被一根針扎到了,頓時一個警醒。
火起之時當時書房里就他和潘悅兩人,難道說
“傳令,密切監視潘悅一舉一動”他斷然道,
蕭暥離間成功,終于安心地垂下眼簾,可以放心挺尸了。
片刻后,醫官趕到了,在簡單地檢查之后,醫官眉頭緊皺,“沈先生有陳年痼疾,本來身子就弱,現在”
祿錚勃然色變,什么他還有舊疾
“沈先生是我親信,救不回來,你們都給他陪葬”
從黃龍城到都昌城,快馬加鞭要大半天。
蘇蘇腿短,跑了一整天。
魏西陵看了一眼累得趴在案上睡地四仰八叉的蘇蘇。
“縱火點燃典兵閣,他倒是真敢做。”
謝映之道,“這種情況下,人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最重要的資料,讓祿錚自己把藏圖的地方暴露出來,比漫無目標地找要省力很多。”
桌案上放著兩張圖,一張是機關城的圖紙,交給褚慶子了。
另一張是蕭暥手繪的黃龍城的兵力配給圖。畫得跟自助游攻略地圖似得,圖文并茂。
謝映之好奇地端詳了片刻,贊道,“畫得不錯。”
后半句他沒說出來,沒想到他還有這手藝
從圖上看,黃龍城駐軍近十萬,城墻堅固,城中不僅糧草物資充足,而且還有襄遠城作為物資補給的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