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已經驅馬上前,硬著頭皮道,“主公,這次都怪我,我不該戀戰,害得蕭將軍又發病了,但我沒想到他那么弱啊,”他伸著脖子,“他這沒事兒吧”
旁邊銳士營的十幾名將士齊齊目光如刀地看向他,簡直要把他身上戳出無數個窟窿來。
這還叫沒事你瞎嗎
魏西陵冷冷地掃了一眼劉武,“一百軍棍,先記下。”
蕭暥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遠遠地能聽到爆竹聲,讓他想起十多天前的除夕夜,一桌美味佳肴,不由舔了舔嘴唇,唇間卻只有隱隱的血腥味。
他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床板很硬,硌得慌,渾身骨頭都痛,胸口也痛。
他好像是傷員罷誰這么虐待俘虜他腦子里毫無章法地想著。
他剛打算支起身子,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一碗藥就已經遞到他唇邊,端著藥的那個人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似乎半點都不同情他現在的境遇。
蕭暥哀嘆一聲,接過碗,皺著眉頭喝了一口,差點沒被苦得連膽汁都吐出來。
他在謝映之府上的時候,這藥里謝映之都給他配了清甜的甘草,藥熬得也沒有那么濃。
可魏西陵這藥也太實誠了吧原汁原味不說,他是不是當老鴨煲熬了越濃越有營養嗎
這絕對是虐待俘虜了
“怎么”魏西陵道,
蕭暥垂下眼瞼,可憐兮兮地舔了舔嘴角。發出無聲的抗議。
魏西陵轉過身,竟也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一包梅子。
自從上次那包被他當瓜子磕完了,這都大半個月沒吃到了。于是蕭暥眼睛瞄著梅子,老實喝了藥,小口咬著鮮脆的青梅,總算覺得活泛過來了。
魏西陵微微凝眉,“你身體不能這樣損耗,現在可好些了”
蕭暥心里不抱希望想道,哦他這是關心我
“好多了。”蕭暥違心地道。
然后他才想到一件事,“魏將軍,這是哪里”
魏西陵道,“安陽城。”
蕭暥恍然,他們被打劫的山谷離開安陽城也就剩下大半天的路程。他隨之皺了皺眉,這安陽城附近的匪患還是沒有平息。
“那我們不是約了三月,將軍你這么早就來了”
魏西陵反問,“你不也這么早。”
蕭暥啞口無言,其實他提前來還有一個考慮,就是兵工廠,他想要把安陽城打造成一座軍鎮,這兵工廠是必不可少的。
安陽城水源不錯,而且離康遠候的封地也不算太遠,他可以將兵工廠造在城里,至于鐵礦原料,則從那土豆侯爺那里運輸過來。
想法是很好,但是看這安陽城四周匪患橫行,這運輸來的鐵礦不會全喂了山匪罷
“正月無事,我來剿匪。”魏西陵道。
原來如此。
嘖,魏大大這是寧可不過年也要打仗,果然是好戰份子。
蕭暥一邊在心里腹誹,一邊表態道,“剿匪之事,我愿意助將軍一臂之力。”
唔,也是幫他自己。這匪患不除,他的兵工廠就動不了。
魏西陵淡淡道,“你先把病養好。”
然后他看著蕭暥眉梢眼角妖媚柔婉的花枝,微微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