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翁當然不能說了,只道“殿下回去吧,這陣子將軍都不在。”
魏瑄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徐翁看著他小臉上那一點點血色頓時褪去,于心不忍道,“這還真不知道。”
“殿下還是先回去,晚了,陛下又要責罰。”
魏瑄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腦中一片空白,轉過身去,偌大一個大梁城,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回哪里去了。
他穿過街道,渾渾噩噩地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城門口,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去處了。
冬日的大梁城郊外,一片蒼茫的灰白。道路上還有幾天前軍隊開拔留下的雜亂馬蹄印。
魏瑄呆呆站在城門前,望著出城的方向,忽然覺得失去了一切。
那人不辭而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何時回來。
清早,城門口已經有熙熙攘攘的人流。
一個賣小玩意的小姑娘牽著弟弟,“小哥哥,家里有弟弟妹妹嗎,買一個吧。”
魏瑄一愣,不由自主買了一個,他木木地攥著那個小竹馬,淚水忽然就流了下來。
馬隊行進在一條山谷中。
劉武騎在馬上,嘴里咬著一根草莖,不懷好意地看著蕭暥一張俊臉上嫵媚的繡紋“蕭將軍,今天是上元節,你就不給兄弟們表演點節目”
蕭暥一邊觀察地形,一邊隨口搭話道,“空手劈磚頭,胸口碎大石,我不會,你來。”
“咱們別整粗野的,”劉武道,
蕭暥心道,都是一群糙漢子還想怎么樣。
“行了,快馬加鞭,今晚之前趕到安陽城,我請你們喝酒。”
劉武笑道,“你這不坑我們嗎,主公可是嚴禁軍中飲酒的。”
蕭暥從善如流,“那你們看我喝”
劉武尷尬的咂咂嘴,“我聽說你會彈琴,琴彈得特別好。”
蕭暥一詫,“聽誰說的”
他記得原主只就在那一夜的上元夜彈過一次琴。
劉武頓時意識到失言了。
“是魏將軍跟你說的”蕭暥緊追不舍問。
魏西陵有那么八卦
蕭暥好奇心大起,這魏西陵平日里連跟他多說一個字都懶得,怎么會和劉武提起這些陳年往事
等等,這會兒好像可以從劉武口中套出些話來。
劉武被他旁敲側擊逼得急了,“主公喝醉的時候說的。”
“喝醉他不是滴酒不沾嗎”蕭暥反駁。
劉武撓了撓腦袋,“胡說,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他是在軍營里不喝酒。”
蕭暥心道,看來魏西陵還是喝酒的,可能酒量還不怎么好,忽然有種什么時候找他喝個酒灌醉了套話的邪惡念頭是怎么回事。
他這邊腦子里正在轉壞主意,聽到劉武極低的聲音道,“那次他以為你死了。”
蕭暥耳朵賊尖的,微微一愕,正想問,就在這時,只聽前隊傳來一陣喧嘩。
“這里怎么多了那么多車架子。來時還沒有。”一個中軍校尉道。
只見道路正中橫七豎八地攔著好幾輛破車,這路本來就狹窄,劉武立即招呼人下馬把這些破爛玩意兒搬開。
蕭暥一個念頭閃過,不妙這是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