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為了惡心他。”
唐峭將信箋放在窗下吹風,等上面的墨跡晾干后,又將其仔細折疊好,裝進信封,最后以火漆封緘。
烏鴉還是不明白“你確定一封情書就能惡心到他那他也太不堪一擊了吧”
“別人寫的情書當然不能,但這封情書不同。”唐峭撫摸著信上暗紅色的火漆,眉眼彎彎,語調輕快,似乎心情很好,“這是我寫的。”
他們針鋒相對了這么多年,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沈漆燈在想要打敗她這方面。
以沈漆燈的性格,一旦他看到這封情書,一定會忍不住懷疑,情書里的內容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們每次廝殺的時候,唐峭又是否懷著這種隱秘微妙的心情,以至于在廝殺的過程中分神、甚至是沒有使出全力
只要一想到沈漆燈會為此糾結扭曲,唐峭就開心得不得了。
盡情折磨自己吧,宿敵
唐峭吹了聲口哨,一只金色靈鳥于空中凝結而出。她將信封塞入靈鳥的嘴里,然后道了聲“去吧”,靈鳥便撲扇翅膀飛出了窗外。
天際已經泛出一線魚肚白,唐峭看著靈鳥逐漸遠去,臉上神色一片輕松自在。
最后這整整一日,唐峭是在床榻上度過的。
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實在閑得無聊就翻出話本看一會兒。
就這樣癱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月懸高空,她終于不急不緩地走出竹樓。
竹樓外是一片茂密的草坪,兩側排布著錯落有致的高樹,樹上棲息著些許鳥雀,吱吱喳喳,叫聲很是清脆。
唐峭走到樹下站定,遙遙望著山道的方向。
樹影婆娑,星輝點點,清冷的月光像流淌的水銀,將她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柔和。
“準備好了嗎”烏鴉語氣緊張。
唐峭很淡定“當然。”
“好,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殺上來了”
唐峭也是這樣想的。于是她拔出佩劍,聚精會神地等待主角到來。
一個時辰后。
山峰上仍然只有一人一鴉,還有那些嘰嘰喳喳的鳥雀們。
唐峭早已收劍入鞘,她打了個哈欠,困倦道“怎么還沒來不會是迷路了吧”
烏鴉“不至于吧再等等。”
又過了一個時辰。
唐峭開始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烏鴉“你確定他們今晚會來”
“當然,我可是系統”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烏鴉也覺得古怪,于是扇動翅膀,飛至高空,“你先待在這里別動,我下山看看”
話音未落,一股肅殺之氣忽然席卷了整座山峰。
枝頭鳥雀驚起,風聲颯颯,空氣中無端彌漫起刺骨的寒意。
唐峭松了口氣“終于來了。”
隨著寒意漸濃,一道頎長身影無聲出現,慢慢進入唐峭的視野。
漆黑勁裝,高挑挺拔。
利落柔順的黑發用一根銀色緞帶高高束起,發尾隨著他的步伐左右搖晃,垂下的緞帶在黑暗中劃出銀白弧線,透著說不出的張揚恣意。
即使夜色朦朧,月影疏淡,仍然掩蓋不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過于漂亮的面孔。
薄唇挺鼻,線條鋒銳,眼尾窄而細長,美麗到近乎銳利。本該是極具攻擊性的相貌,但瞳孔卻清潤通透,睫羽半垂的時候,像繁星映入潭水,粼粼易碎。
看著這張無比熟悉的面容,唐峭不由微微一愣。
沈漆燈
他怎么會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