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盯著血手屠夫看了片刻,說道“他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他只是想要發泄。”
血手屠夫的姿態仍舊有些僵硬。
雖然不算明顯,但是,和全盛時期的他相比,現在的揮刀速度與揮刀力度都減弱了幾分。
不過,饒是如此。
也還是非常厲害。
顧磊磊上前一步,集中精神,釋放了自己的詭異力量。
無聲無息的執念悄然蔓延開來。
被砍得七零八落、正在努力自救的詭異們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
它們毫不遲疑地轉過身體,扭頭跑向遠方。
血手屠夫垂下刀尖,胸腔起伏數次。
鮮紅的血液滴在枯草之上,散發出污穢的氣息。
他沒有轉身,而是背朝著顧磊磊,開口問道“你的詭異力量和精神狀態有關”
顧磊磊聳聳肩膀,走到血手屠夫身旁。
“差不多吧。”她說,“就目前來看,唯一的效果是把這群詭異統統嚇跑,一個不落。”
血手屠夫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來,凝視顧磊磊片刻,最終卻什么也沒有說。
顧磊磊了然問道“你也被我的詭異力量污染了嗎”
血手屠夫甩了一下屠刀,把它們插入刀鞘之中。
他朝著黃金馬車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是的,你讓我想起來了過去的時光。”
“小心你的力量。”
“在某些時候,它或許會起到截然相反的效果。”
血手屠夫走得很快。
沒幾分鐘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黃金馬車的后車廂中。
顧磊磊雙手叉腰,漸漸瞇起眼眸。
畫家瞅瞅荒野深處,又瞅瞅黃金馬車。
最后,她把目光投向顧磊磊,好奇問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磊磊抿了一下嘴唇,
干澀開口“他發現了這份力量的真正效果。”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她們都應該離開黃金樞紐,前往地下五層了。
首先,顧磊磊一行人已經在黃金樞紐里休息了很久。
久到大家的神經都徹底松弛了下來,越來越沒有那種“精神緊繃”的戰斗氣場。
其次,血手屠夫的戰斗力絲毫不見下降。
他婉拒了顧磊磊“要不要在黃金樞紐里多休息幾天”的提議,表示自己“全然無礙,隨時都能動手”。
最后。
顧磊磊在傍晚時分,接到了來自調查記者總部部長的電話。
調查記者總部部長聲音爽利,但難掩疲憊之色。
她告訴顧磊磊“我已經把你們的事情告知黃主任了。”
顧磊磊“”
她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顧磊磊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他怎么說”
調查記者總部部長停頓片刻,給出答復“他說,你們得先到黃金鎮上,和他詳細聊聊,他才能做出最后的決定。”
“就黃主任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言,他已經沒有多少次使用詭異力量的機會了。”
“因此,每一次機會都必須花在刀刃上,而不能無故浪費。”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求。
顧磊磊同樣爽快地回答道“沒問題,我們明天就出發。”
動身的日期,就這么潦草的敲定下來了。
好在,顧磊磊一行人早有準備,因此并無任何急迫之感。
她們在黃金鎮中度過了最后一個夜晚。
第二天上午八點。
黃金馬車于別墅區中悄然消失,踏上了新的征程。
走那些“已經走過一遍的老路”,總要比嘗試那些“從未去過的新路”更加簡單。
顧磊磊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地下四層的地圖盡頭,又沿著“樓梯”一路向下,來到了地下五層之中。
李玲趴在車窗上,欣賞路邊的美景。
她情不自禁地喊道“這里的風景可真漂亮啊”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居然會有在荒野上慢吞吞觀光的機會”
“而沒有被一大群可惡的詭異追在屁股后面一陣狂咬。”
軍師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