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絲滑的響聲,透明蓋子緩緩抬起,露出了躺在液體之中的血手屠夫。
他雙手交疊,放置于小腹之上,好似陷入永眠。
軍師靠近幾步,探頭張望“他還沒有醒過來嗎”
“我們該怎么喚醒他”
顧磊磊瞅了一眼控制臺上的提示,伸手按下按鈕。
隨后,她走到儀器旁邊,告訴軍師“倒數十秒,他馬上就醒。”
軍師認認真真地倒數起來“十九八”
顧磊磊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凝視平靜的水面。
“三二”
“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軍師數完最后一個數字,眼巴巴地把腦袋湊到血手屠夫上方。
他皺起眉頭“我都已經數完了,他怎么還沒有醒”
話音未落,儀器里便噴出了一股濃密的水霧。
白色的霧氣瞬間彌漫四周。
軍師靠得太近,遂被噴了個正著。
他難以自制地后退一步,大聲咳嗽起來。
薄荷般的氣息于儀器附近蔓延開來,涼得嗆人。
顧磊磊揮手扇去白霧,查看血手屠夫。
淺藍色的透明液體中,血手屠夫眼皮微顫。
他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下方滾動片刻,驀地睜開。
嘩啦
水聲響起。
血手屠夫的一只胳膊攀住了儀器的邊緣。
“這是哪里”
他艱難地坐了起來,眼神略顯茫然。
晶瑩剔透的水液如珍珠般滑落,滾下深深的溝壑。
顧磊磊張開嘴巴,剛想回答血手屠夫的問題。
卻發現他眼眸中的光芒銳利如刀,絲毫不見茫然之色。
血手屠夫沒等顧磊磊回答,便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跨出儀器,十分自然地召喚出一件浴袍,披在身上。
柔軟的白色絨布裹住了他的身軀。
半長的濕發貼脖垂下,蜿蜒盤旋。
血手屠夫彎曲手臂,將腰帶牢牢系緊。
他的動作絲般流暢。
就好像這里不是“調查記者總部的醫務室”,而是“他家的浴室”一樣。
血手屠夫目光清明,望向眾人。
他冷聲問道“我為什么會在調查記者總部的醫務室里”
顧磊磊“”
這人恢復起來真快。
她默默地修改措辭“因為你暈過去了。”
血手屠夫“”
“我暈過去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顧磊磊坦然點頭“當你離開空白畫布之后,近兩個月沒有進食和睡覺的后遺癥,就一口氣全冒出來了。”
“這里距離我們的住
處最近,所以,我們就把你拖了過來,為你開了個小小的后門。”
血手屠夫眉間微皺,面露沉思之色。
顧磊磊敲了一下透明蓋子,又道“你也不想被別人看見吧”
“那么,我們就得快點兒離開這里,先回去再說。”
“對了,你現在的情況如何”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血手屠夫緩緩搖頭。
他重新系了一下浴袍上的腰帶,平靜說道“那就先回去吧。”
血手屠夫的恢復速度果真驚人。
他剛從儀器里爬出來不足一天,便能加入到顧磊磊一行人的“野外訓練”之中,順手砍死一群詭異了。
畫家把下巴擱到顧磊磊的肩膀上,戰戰兢兢地評價道“他的戰斗力也太恐怖了吧”
“才剛剛醒過來幾個小時啊”
“就已經比我都活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