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帳篷和帳篷之間織網,想要把先遣一隊的營地變成自己的地盤。”
“我不清楚它的生命力有多強,也沒辦法在傷害它的同時,避開付紅葉的身體。”
“就只好連著付紅葉一起消滅了。”
說到付紅葉,顧磊磊眉間微皺。
自從被她剁成肉泥之后,付紅葉似乎還沒有給出過任何回應。
顧磊磊閉上雙眼,感受了一下他留在自己體內的部分。
那團小小的液體老老實實地呆在血液之中,隨波逐流。
她能感受到液體之中蘊藏著少量的生命氣息,卻依舊無法和他進行交流。
這團液體只剩下了些許本能。
看來,付紅葉傷得不輕。
他可能是回老家修補身體去了。
顧磊磊正想著“該如何向霍教授解釋付紅葉的情況”,就聽見霍教授絲滑地轉移了話題。
“你打不打算把具體的情況告訴調查記者總部”
“無論你說什么,我們都會配合你的。”
他看向顧磊磊“考慮到首席調查記者并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我覺得,這樣做可能會帶來一定的危險。”
“但是”
但是,說出
去的話,
同樣也可以挽回酒鬼的名聲。
對于絕大部分冒險家而言,
她仍背負著“背刺”的罵名。
顧磊磊垂眸沉思。
最后,她告訴霍教授“在做出決定之前,我得先問問酒鬼的意見。”
“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最大。”
“我不能跳過她那一關。”
霍教授平靜點頭“等你決定好之后,別忘了通知我一聲。”
顧磊磊答應下來,又說“不過,還有一些事情是可以直接告訴調查記者總部的。”
她掏出老舊的羊皮紙地圖“時間有限,我們不能繼續等下去了。”
“我想讓替補小隊轉成先遣三隊,立刻出發探索。”
“然后,再讓安息鎮里的先遣三隊作為替補小隊,來這里匯合。”
替補小隊的實力和先遣三隊差不了多少。
他們的角色本就可以互相轉換。
考慮到從安息鎮抵達此處,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顧磊磊覺得,還是她的方案比較有效率。
霍教授點點頭,接過羊皮紙地圖“我會去通知他們的。”
“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離開。
顧磊磊舉起手臂,伸了個懶腰。
簡單的動作讓她齜牙咧嘴了好一陣子,才恢復正常的表情。
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從身后傳來。
手臂上的汗毛根根豎起。
顧磊磊停頓一秒,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臂。
哪怕她沒有回頭,她都能猜到新的訪客是誰。
那么殺氣騰騰的腳步聲。
簡直夢回最初的見面時分。
顧磊磊嘆息一聲,主動解釋起來“付紅葉和你不一樣。”
“我知道他不會死的。”
血手屠夫沒有給予任何回應或者說,是他沒有給予言語上的回應。
但是他一定給予了其他種類的回應。
因為,很快,顧磊磊便看見李玲頻頻望向自己的身后。
隨后,她就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兔子那樣跳了起來,迅速遠離了現場。
顧磊磊目光偏移,落在污染檢測儀上。
她甚至忘了將污染檢測儀搬走。
血手屠夫的到訪可真不友好。
顧磊磊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這種狀態下的血手屠夫了。
她無奈地轉過身去,邀請二人坐下。
“你們還能找出更好的解決方案嗎”她虛心求教,“如果能的話,我可以向所有人道歉。”
血手屠夫的眼珠一動不動。
他盯著顧磊磊看了片刻,輕聲說道“在地窟世界之中,我們都身不由己。”
“為了看見希望,總有人注定犧牲。”
這一回,就輪到顧磊磊緊張了。
她不安地瞅了一眼軍師,想要從他的臉上獲取更多的線索。
總不會是血手屠夫的理智值進一步下降,準備放棄掙扎了吧
她舔舔嘴唇,試圖找出安慰血手屠夫的方法。
好在,血手屠夫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他語氣淡漠“不是那件事情,顧磊磊。”
“雖然我很想就之前的情況和你好好討論一番,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輕抬下巴,沉聲開口“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找到了那支車隊的行蹤。”
“三天后,他們會在枯草地附近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