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昏腦漲。
四肢酸疼。
狂暴藥劑的后遺癥持續時間,要比想象中的更久。
顧磊磊掙扎著從床上坐起。
她已經躺了十來個小時,連骨頭都睡酥了。
不能繼續躺了。
再躺下去,比起床還要難受。
“這個藥劑實在是太要命了。”
顧磊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扶住床邊的矮柜。
她一步一停地向前走去。
“假如是在危險區域中陷入后遺癥狀態,豈不是只能等死了嗎”
“我得想個法子,解決這個問題。”
還好自己提前體驗了一番。
也算是有了經驗。
推開鐵皮房屋的大門,柔和的陽光傾斜灑下,一點兒也不刺眼。
顧磊磊掏出手機,發現現在才早上十點左右。
咔噠咔噠
旋鈕旋轉聲傳來。
顧磊磊尋聲望去,發現李玲正坐在鐵皮房屋外的石頭上,調整污染檢測儀。
她扶著溫熱的鐵皮,慢吞吞朝她挪去。
大腿太酸太疼。
光是抬起來,就十分吃力了。
考慮到她身處安全的營地之中,顧磊磊不再放輕腳步。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讓李玲回過頭來。
她匆匆放下儀器,小跑過來。
“顧磊磊你醒了”
“你怎么不喊我”
李玲扶住顧磊磊的左臂,把她攙到長凳前坐下。
踏踏踏踏。
緊接著,李玲又快速返回石頭旁,把污染檢測儀搬了過來。
“要喝水嗎你餓不餓”她熱情問道。
顧磊磊摸摸肚子,選擇各要一份。
五分鐘后,一杯熱茶和一碗面條擺到了她的面前
顧磊磊吸了口面條,看向儀器“怎么樣有什么收獲嗎”
李玲高興點頭“這里的污染指數沒什么變化。”
“但是,在我們離開先遣一隊的營地前,我又繞著營地檢測了一圈。”
“那里的污染指數大幅度下降,快要恢復正常狀態了。”
“你真的干掉了山洞詭異”
顧磊磊艱難端起茶杯“也有可能是它跑了。”
李玲很是樂觀“跑了也行啊”
“至少,在最近幾天,它不會再跑出來招惹我們了。”
擁有思維能力的詭異會主動逃避危險。
既然它在先遣一隊的營地中,被顧磊磊重傷了。
那么,在短時間內,它便不會再回到那片區域,給自己找不痛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詭異要比沒有腦子的低級詭異好對付得多。
至少,它們還會逃跑。
顧磊磊微微點頭“這
確實是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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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教授捧著一疊文件,從余光中走來。
顧磊磊轉過身去“是什么我們找到了第一支探索隊的去向”
霍教授把文件放下“還沒有。”
“更好的消息是你沒有出事。”
顧磊磊又把身體轉了回去“這算是什么好消息我當然不會出事了。”
霍教授拉開另一條長凳坐下“你沒有因為理智值的下降而發瘋,這難道不算是更好的消息嗎”
他伸出手來,握住了顧磊磊的手腕“沒有感受到太多的污染”
“你起床時的狀態如何”
“幻覺和幻聽的情況有沒有進一步加強”
顧磊磊用另一只手去夠筷子“沒有。”
“事實上,我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幻覺了。”
霍教授松開她的手腕“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
本該出現的幻覺突然消失
它或許意味著顧磊磊正在從人類變成詭異。
對此,顧磊磊不以為然道“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擔心也沒有什么意義。”
“往好處想。”
“我們已經拿到了另一條可能性更大的路線,距離找到通向地表之門,又邁出了很大的一步。”
“在我昏迷的時候,你有向調查記者安息鎮分部匯報情況嗎”
霍教授平靜搖頭“我在等你醒來。”
顧磊磊讀出了這句話中的潛臺詞。
她加快速度,吃掉面條,隨后說道“那只詭異附著在付紅葉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