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的氣息并未散去。
山洞里的詭異應當發現了二人的闖入。
雖然,它現在還沒有從洞中探出頭來,追上顧磊磊等人的身影。
但是,那份“拼命想要逃跑”的恐懼感,卻如警鈴長鳴。
饒是處于交易的過程之中,顧磊磊都難以抵抗它帶來的突兀影響。
額頭上的冷汗,略顯顫抖的雙手,莫名急促的呼吸
顧磊磊捂住胸口,頻頻看向山洞。
她很少會表現出這種姿態。
剎那間,這個念頭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畫家當即鉆進馬車車廂之中,探頭詢問酒鬼“發生了什么”
酒鬼聲音茫然“我不知道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
“不過”她停頓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相信顧磊磊的判斷,“顧磊磊曾說過,有詭異在追趕我們。”
李玲眺望前方“可是這里沒有詭異。”
她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半張臉龐隱沒于陰影之下。
只有在黑暗之中,她的頭銜才能產生應有的增益效果。
這是必要的冒險。
顧磊磊側坐在橫板上,沒有阻止李玲。
離開洞穴之后,壓抑而瘋狂的恐懼感被陽光驅逐少許。
絲絲疑慮見縫插針,從腦海中接連冒出。
酒鬼的古怪表現變得鮮明起來,讓顧磊磊猶豫不決。
“是我多心了嗎”她暗暗想道,“又或是,在這個回合里,詭異挑中了我”
“它的污染影響了我的判斷”
當所有人都表現出一種“和平安全”的情緒時,身為唯一一個感到驚恐害怕的人,顧磊磊很難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她的手指輕撫戒指。
冰涼的戒面觸感堅硬。
顧磊磊又想“可我明明在和付紅葉做交易啊”
她微瞇雙眸。
疑慮來得快,去得也快。
顧磊磊還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一些。
“山洞里的詭異絕對做了什么”她目光警惕,掃視四周,“事實上,我能感覺到”
“它已經混入了人群之中”
咚咚咚咚
平緩的心臟開始猛烈跳動。
當這個念頭浮出腦海之時,顧磊磊頓時覺得,站在身邊的每一位隊友都十分可疑。
很顯然,山洞里的詭異沒有太強的物理攻擊手段它的長處是精神攻擊。
“被攻擊的人不是我,而且他們”
顧磊磊面不改色,垂下眼眸。
靠近山洞探勘的李玲很快歸來。
她狐疑地望了顧磊磊一眼,又收回目光。
“我好像去晚了一步”李玲小心翼翼地斟酌詞句,“山洞的入口處沒有詭異。”
畫家松了口氣
“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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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兒也不想碰到這種危險的貨色。”
酒鬼欲言又止。
顧磊磊回頭望了眾人一眼,平靜開口“不管怎么說,先離開這里吧。”
眾人慶幸點頭,紛紛爬入車廂之中除了霍教授。
霍教授看向顧磊磊,低聲問道“你為什么會感覺有詭異追出來了”
這不是感覺而是事實。
顧磊磊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感受到了詭異的靠近。
她輕撫手臂“我能感受到詭異的氣息。”
霍教授若有所思“但你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詭異。”
這是一個非常冒犯的質疑。
幾乎是在赤裸裸地暗示“你可能瘋了”。
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提出這種質疑的人,都會遭到惱羞成怒的激烈反抗。
不過,此時并不屬于“大部分情況”,而顧磊磊也不屬于“大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