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望了一眼博林男爵的隊伍,朝著等死長屋的方向離開了。
她沒有追上去詢問女兒的下落。
一直等到海女的身影完全消失,板寸頭才敢出聲。
他抬頭看了看太陽,又伸手在陽光下感受了一會兒,這才問道“這不是有陽光嗎”
顧磊磊和他有著同樣的疑問。
她想了片刻,說“或許這不是陽光,又或許,海女口中的陽光還有別的意思。”
無論哪個解釋,聽上去都有些嚇人。
板寸頭像被燙到了似的收回手掌,一個勁兒地嘀咕起來“太陽怎么會是假的呢這肯定是有別的意思沒錯,肯定有別的意思。”
他難得主動積極起來“我們不是要繞路嗎來,快點走吧。”
四個人鉆入鐵皮房屋和鐵皮房屋之間的間隙。
走了沒多久后,顧磊磊感覺到付紅葉悄悄靠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顧磊磊一個人可以聽見“或許太陽就是假的。”
顧磊磊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為什么這么說你的理智條還剩多少”
付紅葉輕笑一聲。
隨后,他茫然地撓撓頭發,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間,我就想這么說了。”
“至于理智條”
他眨眨眼“還是滿的。我說過,我不怕這些。”
可能這就是臨床醫學專業的底氣吧。
畢竟都是一群常常和大體老師也就是尸體打交道的狠人。
顧磊磊關注了付紅葉一會兒,見他除了說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語之外,沒有其他異常舉動,便不再懷疑。
她隨口說道“沒事,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可能是第六感呢”便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北邊的礦區終于出現在視野之中。
板寸頭呼呼喘氣“太太遠了吧我們至少走了十公里”
顧磊磊側目而視“這主要是因為我們繞了路。”
板寸頭問“假如不繞路呢礦區距離鐵皮房屋有多遠”
顧磊磊想了想,回答道“也就七、八公里吧。”
板寸頭悲憤慘叫“也就七、八公里”
顧磊磊理直氣壯道“才一個小時而已。你連羊腸小道都爬過來了,怎么還怕在平地上走一個小時”
板寸頭雙手支撐膝蓋,言語中滿是痛苦之色“可是,我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啊離開羊腸小道后,我才吃了一塊壓縮餅干。就連喝水,都是到了食堂里才喝飽的。”
顧磊磊停下腳步。
也是,她都忘了這些玩家沒有那么多食物。
自己成堆成堆的礦泉水和壓縮餅干應該是機器故障,絕非標配。
這樣一想,她心中泛起一陣同情。
“這樣吧,你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和”
顧磊磊看了一圈。
付紅葉主動舉手“我體力很好,完全沒有問題。”
顧磊磊順著桿子往上爬“我和付紅葉先往前走著看看,你們兩個在這里休息一會兒”
剛才都沒有發現,現在仔細一瞧,板寸頭和單馬尾都嘴唇泛白,臉上全是冷汗,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果然,單馬尾也沒有反駁這項決定。
她和板寸頭踉踉蹌蹌地找了個陰涼處躺下,擺出了一股子誓將體力節約到底的架勢。
解決完兩名體力耗盡的隊友,顧磊磊重新上路。
付紅葉走在她的身邊,斯斯文文地評價“你的體力很不錯。”
顧磊磊瞅了他一眼,回答道“你的體力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