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不出情緒的目光下,森田夫人的臉色開始漸漸變白,嘴唇可憐地翕動了一下,“我”
“你才是最早發現這件事的人,但是你什么都沒說。”
他的教養不允許他對女士說太具攻擊性的重話,警察的身份也不允許他去指責受害者家屬,最終,吉永只是對這位家屬淡淡道,“森田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真的是一場直播呢如果那個時候菊池的確還沒死,你這樣明知道正確信息卻不說出來會減少你的女兒獲救的可能性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面前的人臉色驀地慘白,像是一根弦倏然崩斷,再也承受不起這個指責似的,一雙
剪水秋瞳中泛起讓人心碎的淚光,“桂子那孩子從小就跟我不親近,特別是我結婚之后我真的沒有想到她發的郵件有那么重要,我以為她只是心血來潮,我”
這時候外頭的動靜終于吸引了里面人的注意,現任丈夫森田先生出來后看到妻子梨花帶雨的臉一怔,連忙將人抱進了懷里安慰,“千惠怎么了千惠別哭了,桂子的事誰也沒辦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森田夫人轉頭扎進他懷里,一手抓著他的衣領顫抖著哭了起來。森田先生有些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邊下意識看向面前的兩個警察。
“”吉永沉默片刻后沖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好好照顧他的妻子,隨即沒有多說什么地和身旁的同僚一起離開了。
直到走出了會客室前的走廊,同僚才低聲問,“所以那位夫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兒失蹤兩天多了卻不說出來,眼睜睜看著警方沿著錯誤方向調查她圖什么啊跟警察有仇還是跟自己女兒有仇”
比起他的不可思議,吉永倒是十分平淡,“她誰都沒仇,她只是說不出口。”
“為什么”
“因為菊池本來是有獲救的可能性的,如果她在發現女兒的報平安的郵件斷了之后,立即就給她打電話關心的話。”
同僚張了張嘴,“所、所以呢按照她的說法,如果菊池桂子的確一直都跟她感情冷淡的話,的確存在心血來潮發一段時間就不發的可能,她一時忽視了”
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畢竟這不是哪個菊池桂子關系疏離的朋友,這是她的親生母親。
“所以你也看到了,無論從哪個角度,這也的確是她的失誤。發現自己的錯誤之后第一反應不是彌補改正,而是想盡辦法逃避掩蓋,這樣的人也不是沒見過吧”
“”良久,同僚低聲喃喃,“即便關系著自己女兒的安危嗎”
吉永三成沒有再說話,就此沉默下來。
好一會,他忽然冷不丁說,“雪停了。”
“啊”同僚迷茫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
“既然大野源平之前就有過糾纏菊池桂子的行為,如果在他那里找不到其他受害者遺體的話,那么這一次的事件很有可能是一起模仿作案,真正的掘墓人還沒找到。走吧,沒時間給我們感嘆了。”
雪的確已經停了,這場席卷了東京的大雪來得快,去的也快,像梅雨季突如其來的驟雨,特地來給某個人送行的一樣。
屋檐上薄薄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雨滴似的順著廊檐滑落,滴滴答答地砸在底下的草葉上。
柯南看著坐在廊檐下沉默的服部,少年偵探在說完剛才那番推理之后就埋著頭半晌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