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他回頭,看到了走過來的源輝月。
黑發美人掃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坐在臺階上的人身上,然后走了過去。
草地上的積雪反射出微薄的折光,光線似乎終于比中午的時候明亮了一點,她在服部平次身前蹲下,看著他察覺到動靜抬起頭來,神色間有一絲迷惘。一滴融化的雪水順著他烏黑如墨的發梢滑落,輕飄飄地掛在了鼻尖上。
“源姐姐”
源輝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手掌下的少年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緊繃的肩線緩緩耷拉了下去,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漸漸屈起,狠狠掐入了掌心。
他像是再也強撐不住,又或者是放棄了什么偽裝似的,腦袋順著她掌心的力道垂了下來,空氣里恍惚響起一聲輕微的喘息。
源輝月安靜地凝視著他,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直到那幾聲若有似無的低泣聲停了,這才用平靜的語氣說,
“警方沒有在大野源平家中以及周邊找到其他受害者的遺體,我剛剛抽空去找他聊了聊,他坦白了之前幾起案件與他無關,這只是一起模仿作案。”
服部平次似乎一愣,有點迷茫地抬起頭來。
“十一年前,他在家中謀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因為發現了妻子出軌,懷疑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就干脆一把火把他們全都燒死了,想要消滅和掩蓋掉這個錯誤從頭再來,這件事似乎被恰巧躲在附近的菊池發現了。”
“他在意識到了自己的秘密有可能暴露之后就找上菊池開始糾纏她,第一次被你發現趕走,然后因為害怕就搬離了大阪來到東京。但半年前,他在東京意外又和菊池桂子相遇,以為她是跟著自己過來的。過去的恐懼又卷土重來,他害怕菊池會把秘密告訴別人,于是再次開始跟蹤她,但那一次跟蹤菊池的并不止她一個,前者被她察覺,然后菊池就找來了你。”
服部似乎呼吸驀地滯了一下。
源輝月說,“其實那一次在發現你到了東京之后,大野源平本來已經打算跟之前一樣再次搬家逃走。只不過在他動身之前,掘墓人的案件爆發了,他在看到了網絡上的那些視頻之后忽然想到了這個辦法,用同樣的手法作案,然后推到掘墓人身上。”
“”
看著面前人怔愣住的神情,源輝月用若無其事的語氣繼續,“我剛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你是掘墓人,在準備了一連串的預告的情況下,正片忽然被人搶跑了,對方還用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犯罪手段。現在警方疑似找到了這個剽竊者,你會對此感到好奇嗎”
少年偵探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了,里頭晦暗的色彩隨著她的話好像逐漸一洗而空,他騰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喃喃。
“沒錯,掘墓人一定會好奇然后過來看看,所以現在外面那些人”
源輝月“要出去看看嗎”
服部平次迅速點頭,然后拔腿就第一個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源輝月起身,望著他仿佛重新恢復了活力的背影,低頭和柯南對視了一眼。
小偵探終于松了口氣的樣子。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