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頓,斂下眼睛,疲憊又迷茫地扯了扯嘴角,自嘲似的,“還說東京快下雪了,問我能不能在雪季之前回來,想讓我帶她去滑雪。”
“”
聲音落在安靜的待客室里,濺起一片沉默。待客室的窗子被外頭刮過的風呼扇了一下,有一絲寒風鉆過窗樞的縫隙,帶著外頭街道上汽車煙塵的氣息飄進來。
服部輕輕點了點頭,然后轉向另一側的人,“菊森田伯母呢我之前讓菊池這段時間給家里人每天發消息報平安,您收到她的郵件了嗎”
菊池的生母依舊是那副慘白而沉默的神情,倒是她旁邊的森田先生苦笑著代為解釋,“老實說最近電視上嚇人的新聞的確很多,我知道桂子的父親出差后,其實主動跟她提出過讓她過來跟我們一起住一段時間,但是她拒絕了”
菊池的父母雖然是因為感情破裂而離婚,但實際上分開后并沒有反目成仇,甚至能夠算是和平分手。之后結婚的這名繼父脾氣和心地都不錯,對妻子的孩子算得上照顧,只不過菊池桂子本人獨立自主意識太強,再加上對母親再婚的丈夫天然的排斥情緒,自己刻意減少了來往。
這些事在菊池桂子失蹤的時候就被警方調查清楚了,服部平次自己也知道一二,得到答案后終于沉默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打擾了”
東京昨天夜里又經歷了一場寒流洗禮,清晨的時候溫度已經降至了零下,這天天空陰沉沉的,天氣預報可能會有雨。
警視廳里雖然開了暖氣,但大概是中央空調還沒來得及調節,走廊上的溫度比待客室要冷很多。服部平次從里頭走出來,被穿堂而過的風一吹,沉重的大腦當即清醒了幾分。
少年偵探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模糊嘟噥了幾句話。
源輝月拿著吱哇著來電提醒的手機,抬頭看過去一眼。
“姐姐你去接電話吧,”柯南說,“我跟服部去那邊等你。”
小偵探的神情平靜而沉穩,她低頭看過去,然后點了點頭。
方才在外頭的吉永和松田陣平大概是有什么事情暫時離開了,待客室的門口正對著通風口,有點冷,柯南干脆揪著服部往外走了走。
關西名偵探任由他拽著,還在認真沉思,“工藤,其實我覺得釀造廠還有個思路。”
“嗯”
“現在正在經營中的釀造廠的確已經全都檢查過了,但如果是廢棄的呢”服部抓了抓后腦勺,黑色的短發被抓亂得在頭頂翹起了一縷,“犯人總不會是無緣無故選擇將受害者關進木桶里的吧我覺得他應該是這些東西很熟悉,比如說曾經居住在釀造廠旁邊,小時候跑進去玩過捉迷藏之類的”
柯南冷靜點了點頭,“有道理。”
“就是不知道時間還來不來得及”
他們終于在某個正對著落地窗的走廊前停下,透過一人高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底下穿梭而過的車流和庸庸碌碌的紅塵。
服部平次的聲音忽然止住,半晌,他微微往身后的墻上一靠,沿著墻壁滑下來直接坐在了地上。
“工藤”少年偵探終于扯了扯嘴角,一手捂住了眼睛,嗓音低啞地問,“你有感覺到無力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