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吉永在會客室外的走廊接起了田丸打來的匯報電話。
“搜查一課的人已經到了,正在對白駒家的屋子進行檢查。一起過來的法醫判斷白駒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兩個月以上,也就是說三個月前他忽然失去聯絡很有可能不是潛逃,而是被人滅口了。”
安靜了三個多月的白駒宅此時很有些熱鬧,警視廳的車在外頭停了一排,黃色的警戒線將整棟房子都圈了起來,警戒線外還停了不少駐足圍觀的人。
田丸站在某個視覺死角的位置看著院子里的法醫將尸體從挖開的大坑里往外抬,在地下埋了三個月的尸體已經高度腐爛,空氣中彌漫著嗆鼻的腐臭氣息。
“確認那個人是白駒嗎”
“尸體的手上帶著的手表能夠跟白駒的照片對應上,那塊表他一直帶著,在很多照片里都出現過,似乎對他有特殊意義,大概率不會隨意丟棄。除此之外,白駒在綠臺醫院的時候留下過牙科記錄,可以讓法醫進行齒痕比對,結果今天就能出來。”
“這樣。”
雖然齒痕比對之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被人動了手腳的例子,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得知白駒家的院子里發現了陌生遺體的時候,吉永就已經有了預感,那個人就是白駒二四男。
“綠臺醫院會給旗下的員工做定期身體檢查,”田丸似乎也是這樣想的,低聲補充,“每年的記錄都在,跟這具尸體的情況對比一下就能確認是不是本人了。在這方面作假的成本太高了,幾乎不可能。”
“你說得對。但如果白駒二四男真的三個月前就死了”
吉永緩緩回頭看去,菊池的父母還在警視廳,菊池父親跟他談完之后就留了下來等消息,生母昨天來了之后也沒有再離開。雖然有人勸他們先回去,但她沒有答應,昨天晚上就在休息室將就了一晚,現任丈夫森田先生也一直陪著她,此時三人同處一室,偶爾互相交流幾句,室內的氣氛除了擔心焦慮倒并沒有什么前任和現任見面的緊繃感。
“你覺得我們調查方向錯了”田丸在電話里問。
吉永回過神,思考片刻,搖了搖頭,“不,留一個人下來繼續跟關于白駒二四男死亡事件的搜查,你們先”
就在這時,電梯的提醒“滴”地一聲遠遠傳來,他聞聲抬頭看去,就見到以自家領導打頭的一行人從電梯里出來,走了過來。
他連忙簡短給田丸那頭安排完任務,掛斷電話時源輝月恰好走到了近前。
她透過玻璃門,朝他身后的房間瞟了一眼,“那是菊池的父母”
“是。”
她于是點點頭,朝身邊的少年示意了一下,“他想跟他們聊聊。”
吉永順著她的示意,視線在默不作聲的少年偵探身上落了落,然后點點頭,讓開位置,“您請。”
源輝月領著兩位名偵探進了會客室,跟他們一起來的松田陣平倒是留在了外頭。
這位帥哥大早上精神似乎有點懨懨地,端著一張對別人而言倒是十分提神醒腦功能的帥臉,溜達過來后跟餐廳點餐似的,漫不經心開口,“有沒有咖啡來一杯。”
吉永看著一大早就掛在他鼻梁上的墨鏡,覺得他們領導大人那個有關于“他們松田副隊戴墨鏡是為了遮黑眼圈”這個猜測可能是真的。
他無言地逮了個路過的警務科的妹妹讓對方泡兩杯咖啡送過來,一邊問,“你不是跟源小姐一起來的嗎,沒有在她家里喝話說回來,你這嗓子聽起來像是一宿沒睡昨晚干什么去了”
“她家里沒咖啡豆了。”
松田陣平雙手抄兜,眉宇間露出了一點疲倦的神情靠在墻上,嗓音有點沙啞地回答了他后半個問題,“研究了一晚上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