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殺過人,那些女人都是高瀨殺的。”穴戶說,“我只是記錄和旁觀而已,就像非洲草原上那些拍攝動物捕獵的攝影師,我只是為了新聞。”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好像真的從心底認為自己和johnaker那群瘋子學生完全不同。波本的視線緩緩上移,透過后視鏡往后看了一眼,不發一言。
貝爾摩德饒有興致地繼續問,“然后呢,你覺得你不是他們的一員,那他們準備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他們沒告訴我太多消息,只讓我把johnaker的新聞放出去。那篇稿子被攔下來之后他們也沒有太多表示,只說了一聲知道了。”
“聽起來你跟他們的聯系并不緊密”
穴戶理一嘲諷地掀了掀唇角,“那可都是群喜歡殺人的神經病,換成你,你喜歡跟他們接觸嗎我怎么知道接觸多了,他們不會一時興起,把目標轉移到我頭上”
這位自詡殺人魔中的正常人提起johnaker的其他學生時,表現得好像自己只是個弱小無辜的普通人。按照他的邏輯,在草原上禿鷲也的確不是什么強勢動物,確實是個只敢在其他獵食者離開后搶食被留下的腐肉的貨色。
他們一問一答間,波本已經不知不覺將警方甩開了。他似乎對東京都內的監控分布了如指掌,警視廳那邊出動來攔截的又都是普通警察,就算占著地利也著實不是他的對手。
按照他選擇的路線,周圍的監控越來越少,警方似乎終于失去了他們的位置。青年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耶穌的十二門徒中,多馬有一個稱呼叫做多疑的多馬,因為他對耶穌的復活非見不信。你對johnaker的態度,倒是挺符合多馬這個身份。”
穴戶理一的臉色猛地一黑,變得更為難看了。
貝爾摩德在旁邊笑了,“我這個時候又覺得你很有魅力了,果然,對于女性來說,聰慧和學識的確能夠蒙蔽人的眼睛。”
“謝謝夸獎。”波本語氣溫和有禮,配合著他優越的聲線十分惹人心動,然而他緊接著就用這種惹人心動的聲音轉向穴戶,一秒戳破人的幻想,透出這個沒有心的狗男人對任何人都沒有優待的本質。
“你跟其他人是通過什么方式聯系的”
“網絡。”穴戶理一低低地說,“大部分時候都是策劃師單方面聯系我,我很少能夠主動找到他們。”
“策劃師”
“那群人的頭,這是他的代號。用你剛才的話說,他大概就是耶穌的大弟子,圣彼得的地位,我們互相之間都只知道代號,只有他知道所有人的真實身份。”
他話音剛落,汽車忽然再次猛地打轉。記者再次被強有力的慣性甩到了地上,頭暈目眩中驚恐地高喊,“我說的都是真的”
駕駛座上的人沒理他,反而再次加快了車速。
貝爾摩德也差點被這個沒有預告的轉彎甩到車門上,錯愕地一手抓住扶手,“波本”
波本的聲音又低又快,“有人追上來了。”
她下意識回頭,“警察”
“不是。”金發青年抬眸飛快掃了一眼后視鏡,語氣終于有了一絲波動,“我在居民樓門口看過那輛車,它是特意追著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