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了。
源輝月端起茶杯時,不動聲色望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國中生們合宿的時間只有兩天一夜,要趕回東京和大阪,最多五點半就該集合了。
有動作快的學生已經收拾好了行禮,拎著來了休息處,準備就在樓下等著。她收回視線時,恰好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跟著同學下了樓,她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站在入口左看右看,最后選了一個能看到門的位置,拉著同學跑了過去。
小朋友的心思淺,想法比天色都好猜,源輝月一眼就看出她是想等著立山麗回來,跟她再道個別。
然而警方那邊還磨磨蹭蹭地,到目前位置連犯罪手法都還沒研究清楚,立山麗還在山上扣著,她這個期待怕是很難實現。
“啊,想不出來”
一聲精疲力盡的大叫之后,源輝月循聲看去,就見到面前的有希子怏怏地趴在了桌上。不知道是不是被方才一番分析激起了興趣,她難得地揪著這個案子不放,認真思考了半晌,最終宣告放棄。
“雖然源桑已經說了包是重點,但是我還是不明白它重點在哪兒,”她突發奇想,“難道兇手當時就藏在了包里”
源輝月眨眨眼睛,“是啊。”
“是誒”趴在桌上的有希子頓時抬頭,瞪圓了眼睛,“真的在包里”
服部靜華“嗯,可是我記得四年前那起案件中,死者被發現時,他身邊的包只能裝下一個小孩子,裝不了成年人吧”
案件的內部細節,比如包的大小,死者身邊其他東西的狀態,正常情況是不會對外透露的,就算媒體對當年的事件進行過報到也不會詳細到這種地步,源輝月一聽就知道這位身份特殊的服部夫人大概是從內部渠道得到的消息。
她慢悠悠將桌上的點心調換了一個位置,然后點頭贊同,“你說得對。”
注意到她的動作,她對面兩人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桌面。
休息處的這處咖啡廳經營得還挺用心,連店里的點心都配合著外頭的雪場,有著獨特的風格。其中有一種是雪花形狀的小餅干,大大小小形態不一,她移動的那兩塊餅干恰好外觀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個大一個小,二者放在一起對比格外鮮明。
直愣愣地盯著那兩塊餅干注視了好幾秒,有希子和服部靜華,“啊”
“我明白了”
工藤有希子的神情從怔楞,到恍然,最后忽然轉為了興高采烈。源輝月眼看著她飛快地掏出手機,迅速地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新一,”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她笑瞇瞇地問,“這個案件的作案手法你解開了嗎”
源輝月“”
她記得“新一”好像是這位美人姐姐兒子的名字她眨了眨眼睛,余光又看到另一側的服部靜華在手機上按了半天,最終編輯好了一長段文字發了出去。
“服部桑”
在她疑惑的視線下,服部夫人放下手機,十分有涵養地微微頷首,“那個兇手的犯罪手法,剛剛我也想到了。”
所以你也立即去跟兒子炫耀了
源輝月莞爾失笑。
隨即服部靜華頓了頓,“不過話說回來,最先發現的人是源桑吧,我們全都是靠你提醒的。”
讀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輕輕勾了勾唇,端起茶杯,“二位都很可愛,所以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