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柯南想起了他姐,但想想又覺得她大概沒有這么閑。
她更有可能直接給長野縣警察本部長打電話。
十分了解他姐的小偵探思考到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驀地抬頭看去。
駕駛座上,竹田還在單手平舉著槍威脅虎田由衣,“看來你上了這輛車之后就沒想活著下去了”
“我活著下了車你背后的人也不會放過我吧。只不過,我只是個小人物,但柯南君是源氏的人”她略微朝后示意,“你應該還沒瘋到真的什么都不顧”
其實并不是源氏的人的柯南“”
在這個時候反駁并沒有什么好處,他默默閉上了嘴。
竹田冷冷抬頭,通過后視鏡往后望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緩緩開口命令,“副駕駛前面的屜子里有個新手機,拿出來小鬼,你姐姐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汽車晃晃悠悠又路過了一片白樺林,時至正午,重重樹影落入車窗,氛圍靜謐又安靜。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虎田由衣按照竹田繁的命令撥通了源輝月的號碼。
等待的鈴聲只響了一聲立即就被對面接了起來。
“源小姐。”
那頭的人沒說話,竹田似乎也不介意,邊開車邊自顧自繼續。他此時已經是個亡命徒,一開口卻仿佛挺講道理,“老實說,我不想得罪你,也不想得罪源氏,你弟弟的確在我這里,只要你答應不插手這件事,我就安安全全地放他回去,你看怎么樣”
白樺樹的葉子被風吹動,落下的影子似乎也流動起來,源輝月的聲音終于在外放的電話里響起,不咸不淡,聽不清情緒。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
竹田“源小姐沒遇到過多少這樣的情況吧”
那頭的人笑了,意味不明地說,“的確沒怎么遇到過。”
隨即她懶洋洋點頭,“可以啊,那你放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答應得過于干脆了,竹田眉心微微一皺。
“怎么,不相信”
“源小姐說笑了,源氏的人說話算數,我當然相信你說的話。”
“是嗎那還真是稀奇了,我還以為在煙火師和單挑之后你們會吸取教訓”
“”
竹田的語氣忽地冷下來,他其實是個耐心不太好的人,有商有量的禮貌人皮披了三分鐘就不耐煩了,“看來你是沒把你弟弟的性命放在眼里了。”
“嗯我沒說這樣的話啊。可以,你找個地方把柯南放下來吧,我說到做到,絕對不管你的事。”
竹田得寸進尺,“等你離開長野,我立刻把他放回去。”
在電話那頭,聽到這里的源輝月終于輕輕挑了一下眉。服部心驚膽戰地看著她的神色好像忽地變得有點淡。
然后她就著這點淡的顏色開口,語氣聽不出分毫,“等我離開長野,看來竹田警部倒是對自己能夠逃脫長野縣警的追捕很有信心。”
“我當了這么多年刑警,怎么可能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源輝月“那行吧。”
不行啊
服部平次差點跳起來,他之前聽竹田和虎田由衣的對話,只覺得長了見識,這位警部可真是個冷心冷血不長良心的狠人,虎田達榮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說殺就殺半點沒顧念情分。現在說得好聽讓源輝月退出就放人,等她答應了又進一步提條件讓她先離開長野。
真等她走了,他早就擺脫了追捕,攢著柯南在手里誰知道會不會提出更多要求
雖然他覺得真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小伙伴工藤當然不會是個任由他拿捏的工具人,但是是他依舊覺得竹田這個老六的話不能信。
但他還沒來得及原地起跳,源輝月一抬眼,服部又默默順從地心引力的召喚乖乖待在地上,把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他看著她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神情,“但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在松本城的某件民宅里發現了j留下來的花,那是你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