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回過神,差點以為自己剛剛把心里滾過去的話說出了口,“什么”
“賭博這種事,無論賭贏賭輸代價都是他自己承受,這是他可以決定的,但其他事卻有可能連累到別人。”源輝月說,“巖田警官是個特別不希望給別人造成麻煩的人。”
“j精通心理學,極其擅長把握人心,不可能不了解他的性格。就算他手里握著他欠債的把柄,他難道不怕巖田警官拼著自己的前途不要,向上級揭發這件事,那他廢了這么大力氣的計劃就一場空了。”
“”
“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直接威脅巖田警官,讓他按照他的指示行動,這種做法也太簡單粗暴了,不符合一個善于玩弄人心的幕后黑手的美學。”
松田陣平舔著后槽牙,一個培養連環殺人犯的變態,談什么美學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的,他已經挽袖子準備修理人了,但說話的是他祖宗,松田警官只能雙標地當做沒聽到。
他停在了路旁邊,一手扶著路邊的圍欄,看向遠方一望無際的大海,“所以”
“以下的話都是我個人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源輝月在電話那頭說,“j當初的確是用債務威脅過巖田桑,只不過他當初給出的真正指令是,讓他在拆彈時動手腳確保炸彈爆炸。”
“例如給出錯誤信息,讓其他人以為炸彈已經被拆除了,等拆彈人員退場,警方以為萬無一失地拿著錯誤情報去和嫌犯談判,對方盛怒之下一定會引爆炸彈。”
“但巖田桑不敢這么做,我說過了,他只敢闖自己承擔代價的禍,一旦涉及到其他人的時候,他就會想起自己到底還是個警察。”
海風迎面吹來,空氣中有種咸澀的氣息,松田陣平輕輕閉了一下眼睛。
“但是對手手里握著他的把柄,他同樣也不敢將這個消息向上稟報,兩邊為難之下,他只能選擇一個他能夠想到的,自以為兩全其美的笨辦法。他故意弄傷了自己的手,退出了這次任務,以為只要這樣背后那個人就沒辦法動手腳了。”
“但實際上,這正是j想讓他做的。”
他的一切行動都早在j的意料之中,他自以為能夠兩全的退出反而一把將萩原研二推上了那條被規劃好的通往深淵的列車。
七年前的警察醫院,到處兵荒馬亂,所有人都在關注那起駭人聽聞的爆炸案。
巖田吊著摔斷的手,拿著醫生開好的藥,心神不寧地守著一樓大廳的電視等消息的時候,忽然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了那條淺井別墅爆炸的新聞。
漫天的煙火,像一起盛大典禮的開場,隨著夕陽的余光刺入了他的眼睛里。
那個炸彈引爆的,并不只是在場其他拆彈警察的剩余人生,還有他的。
“j的確沒有直接殺掉他,但是他也沒打算讓他活著。所以在一切完結之后,他依舊幫巖田警官償還了賬務,甚至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的債務還清了,多余的兩千萬是獎金,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