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嗤笑一聲,薄薄的唇輕輕扯了扯,“輸了就死了,對嗎”
對面的男人默認,一邊用視線上下打量著他,“我早就想見見你了。只不過你以前被人保護得太好了,總有人攔著我不讓我去找你。”
松田陣平“研二”
“沒錯。”
“”深吸了一口氣,他盯著對面的男人,“當年你跟研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是什么時候發現你的”
勝山傳心看著他,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
八年前,長野。
長野縣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環境優美,春可登山、夏可避暑、秋能賞楓、冬能滑雪,更不用說還有許多國家級的名勝古跡。
來旅游的人都對這里流連忘返,認為這座城市十分適宜居住。只可惜勝山傳心被像個累贅一樣從東京踢過來之后,跟著遠房親戚生活的地方不是能夠被這些優美辭藻形容的市中心,而是某個偏僻的小鎮,除了鎮子的歷史悠久,基本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優點,但卻具有所有窮鄉僻壤所具備的缺點,比如保守、孤僻和排外。
鎮子里的小孩從小一起長大,早就習慣抱團,而十多歲才從東京來到這里的勝山傳心就像那個天生就該被排斥的外星人。
不過他當時對此也并不很在意,也同樣看不起這些在井底長大的同齡人,他淡定自若地當著被整個鎮子非議的邊緣人和孤僻的怪人,不跟其他人交流,有事沒事就往森林里鉆。
鎮子小的唯一好處,可能就是消息流通得快。
他記得那是個秋天,森林里的楓葉紅了,鎮子上的熱門話題從某一天起忽然變成了隔壁鎮某座古城,據說以前是貴族居住的,到現在已經是歷史文物了,古城的主人最近似乎從東京回來了。
除了東京這個詞觸動了一點他往日的回憶之外,勝山傳心對這個消息沒多大興趣,依舊每天沒事就去森林晃悠。
那天他在留在森林里的陷進抓住了一只鳥,他慢悠悠地把那只小東西從陷阱里拎出來,饒有興致地喂了它幾粒米,在小鳥扭頭沖著他叫時慢條斯理地收緊了手指,一點點用力把它掐死。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身后傳來一聲樹枝被踩斷的動靜,回頭看去,發現了跟在他后頭的青年。
在林子里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對方的視線緩緩從他手里的鳥移到了他的臉上,表情很復雜,“你是國京桑”
國京是他那個進了監獄的父親的姓氏,他在遠房親戚收養之后跟著對方改了姓。
那就是他第一次見到萩原研二。
“老實說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勝山傳心的臉上還帶著笑,“因為所有人都不記得我的名字了,但是他居然還認得我。”
松田陣平沉默地注視著他。
“被他提醒之后我才想起來,我們當年的確在警視廳門口見過,不過那時候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不過看到他之后我就意識到,你也來長野了。”
“知道這件事后我還專門去隔壁鎮看過你,你和一群人在一起,好像過得挺開心。”
“但是很快我就被研二君發現了,他大概是以為我因為當年的案子對你有敵意。”
松田陣平“”
注視著他的眼睛,勝山傳心緩緩扯開唇角,像個披著人皮的野獸,眼瞳中有種理智和癲狂并存的混亂,“怎么會呢,你可是我的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