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詫異地看著小偵探原地怔楞了好一會兒,隨即猛然反應過來了什么,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灰原,幫我確認一下,十七年前那個案件的受害人叫什么名字”
“是嗎,我知道了。”
然后他掛斷了電話,回頭盯過來,“赤井先生,跟上那輛車。”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搭上方向盤,一腳踩下離合,啟動了發動機引擎。
“看起來你想到什么了跟那個被害者的名字有關”
柯南深吸一口氣,額前的碎發被吹進來的風撥動著掠過眉宇,“沒錯,十七年前,單挑也就是勝山傳心的父親曾經在堤無津川殺死過一個人。”
那是一切的。
“當時的被害人,名字叫做水谷隼,很多隼的別稱都是鷹。”
“所以”
“所以我們之前猜錯了,勝山傳心在現場留下這個簽名,是給某些特定的人的提示。那個人不是那個目擊證人,甚至不是當時辦案的警察,而是另一個同樣被這個案件改變了人生的,在他眼中和他境遇相似的同類。”
他的目標是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到家時天色還沒有徹底暗下來。
他將車停在樓下,剛熄了火,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忽然一亮,來了封新郵件。
他低頭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回復了一句“知道了”,就拉開車門下了車。
大概是眼看要下雨了,有點常識的人都躲在了家里,連樓下遛彎的野貓都不見了蹤影。
他踩過一片飄落的枯葉,正要從口袋里掏煙,忽地一頓。有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他警惕地轉身,驀地看到了不緊不慢從背后花壇走出來的人。
“勝山傳心。”
這個將整個警視廳當傻子耍了一通,成功潛逃了三年的連環殺人犯,就這樣肆無忌憚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勝山傳心的真正資料顯示他在東京生活到了十歲,然后被送到長野的一個小山村跟著遠房親戚生活,直到成年后才又回到東京來。他沒上過大學,連高中學歷都沒有,按理來說到東京之前都是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半文盲,但出現在他面前的男人體態修長,風度翩翩,灰色的短發梳理到腦后打理得一絲不茍。
這位冷血無情的連環殺人犯只看外表,反倒像個上流社會出身的紳士,半點沒有常人以為的窮兇極惡的殺人魔的影子,這也是當初他能夠在短短幾年內就能在東京上層圈子里出名的原因。高功能反社會本來就最會騙人,一張畫出來的皮比真的還要優越。
松田陣平眸底微暗,條件反射就要去摸槍,就聽到對面人慢條斯理開了口,“我勸你最好不要這么做。”
男人抬起手,慢慢松開手指,露出了握在里頭的遙控器。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用快遞員的身份往那個證人家里送了一個快遞箱,他現在大概還沒拆。那里頭是煙火師最后的作品,只要這個按鈕按下去,他、包括那棟樓里的大部分住客,全都會嘭變成一朵煙花。”
冷冷盯著他好幾秒,松田陣平終于從這人過于泰然的神態中判斷出了這個瘋子沒有說謊。他沉默片刻,放下了已經伸到胸前的手,“你想要干什么”
“你跟我打一架,”勝山氣定神閑道,“跟我以前找的那些人一樣,如果你贏了,我就把這個遙控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