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里倏然停下。
早知道兩千萬就能阻止那場意外,讓他再翻十倍把錢給他都可以。
但是世界上沒有如果,當年那個隱藏在幕后的人計劃環環相扣,像個精密轉動的機械造物,每一顆齒輪都嚴絲合縫,就算改變了其中某一個人的動向,也依舊無法改變最后的結果。
沒有巖田,必定也會有其他人作為那顆轉動的齒輪,將萩原研二引到早就設計好的道路。
所以研二當初開始調查的時候,他真的知道自己在查的是什么嗎他知道后頭還藏著這么多的黑暗嗎
他為什么將一切都隱瞞了下來,只自己私底下行動沒有告訴他們。
也沒有告訴他。
輕輕閉了一下眼睛,松田陣平匆匆折上墨鏡,重新掛回領口。
“我查到那場事故發生之后,巖田欠場的錢就被一個神秘人清償了,他的個人賬戶也收到了一筆額外轉賬。資金是通過國外的賬戶打進來的,從這條線查不到來源,只能另想辦法從其他方面入手。”
似乎借著這個動作將驟然翻滾起來的負面情緒重新壓了回去,這一段話說完后,松田警官的情緒重新調整回了絕對的理智和冷靜。
他甚至連表情都已經看不出端倪,又冷又淡的樣子,隨便抓個角度都能登上時尚雜志。
源輝月將這個轉變從頭到尾收入眼底,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后她點了點頭,放下果汁,忽然彎下腰把地上的哈羅抱起來,塞進對面人懷里。
被扔給陌生人的狗子和忽然被塞了只狗的人同時懵逼。哈羅狗狗雖然平時看起來像個熱情小天使,實際上是一只性格十分有距離感的狗子,對陌生人很不感冒,條件反射就要往下跳。松田陣平連忙手忙腳亂地抱住這只開始他腿上撲騰的毛茸生物,方才那種莫名壓抑的氣氛都被這神來一筆打破了。
“你干什么”
“我身體不舒服不能陪它玩,你陪陪它。”
輕車熟路地給松田警官找了個麻煩,源輝月看著焦頭爛額下驟然有了人氣的人,這才慢悠悠開口道,“如果按照你的推測,那位巖田警官真的是收了某個人的錢,故意弄傷了手沒有去參與那個任務,那么他知道的東西應該也不多,否則背后的人不會讓他活到兩年前。”
松田陣平終于按住了哈羅,抬頭看她。
“如果當年的一切真的是有人在背后設計,最有嫌疑的就是和煙火師在網上打過交道的那個心理咨詢師。只有他能夠把握煙火師的動向,知道那顆淺井別墅的炸彈一定會爆炸。”
“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問題。第一,他怎么保證萩原那段時間一定會出現在淺井別墅區附近,剛好能夠頂上巖田警官的空缺”
“第二,萩原只是個普通刑警吧。”她的神色淡了下來,“他這個陣仗,繞了這么多圈,刻意炮制了一起完美犯罪,我還以為他要刺殺的是什么政府要員。為什么要做得這么謹慎”
“這兩個問題我現在就能回答你。”松田陣平眸光深了深,“在出事之前,研二似乎在調查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