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輝月點頭,一邊拿起那罐青提汁有點好奇地看著他。
知道她在好奇什么似的,他熟門熟路地拖了張椅子過來坐下,一邊“嘖”了一聲,“別看了,那個監控還是我裝的。”
隨即他重新抬了抬眸望過來,眉心極輕地皺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跑得有些累,他抬手有些疲倦似的揉了一下眉頭,“夏天都快過去了,我還以為你今年不會生病了。”
源輝月喝了口果汁,表情無辜,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大概知道跟她說這些也沒用,松田陣平大致問了一下情況,知道忍足侑士已經來過之后,神色終于松了松,隨即他們終于說起正事。
“當年那位警官叫做巖田,當初在爆裂物處理班時,他是我和萩原的前輩。七年前有犯人在別墅區安置了炸彈的消息傳到局里,爆裂物處理班臨時接到緊急出動的任務,在著急下樓的時候,他一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松田陣平的聲音又沉又慢,“右手當即受了重創,沒辦法只能由其他人頂上。那個時候研二正好在淺井別墅區附近,臨時過去是最方便的,所以拆彈人員就從巖田換成了他。”
源輝月看著他墨色的眼睫輕輕往下垂了一下,捏著墨鏡的眼鏡腿,“類似的任務,巖田前輩執行過很多次,所以當時沒有人覺得他是故意受傷逃避任務。而那次事件發生之后,他就從爆裂物處理班調離了,調離申請上寫的是心理原因。”
“這在當時很正常,那次事件中殉職的人太多了,而如果不是研二臨時頂替了他的位置,他可能也會出意外。當時整個部門大部分人的狀況都不怎么樣,連我都被押著做了好幾次心理咨詢和評估,所以他的申請提交之后很快就被通過。”
“我和研二剛進爆裂物處理班時,他就已經是班里的老資格。因為我們倆一看就是兩個刺頭,而整個隊里他的性格最好,所以最開始被踢過來帶我們的就是他”
他捏著眼鏡腿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骨泛出一種冷厲的白。
源輝月的視線安靜地落過去,沒有開口。
“我這幾天重新調查了一遍他的背景,特別是資產狀況,然后發現他有個不太好的毛病。”
“他喜歡博。”
“”
在人類所有的惡習中,通往深淵最近的幾條,博一定占據前列。
金錢這個符號似乎天生就是要刻在地獄大門上面的。
這句話幾乎像某種預兆,源輝月聽到這里,就近乎猜到了結尾。她看著松田的表情果然逐漸晦暗下來,嗓音中添了幾分沙啞,說出了她意料之中的后續。
“警察的工資其實還行,但是他手氣不好,經常輸,背著妻子和孩子在外面欠了一筆外債,兩千萬。”
源輝月“也沒多少。”
“但是他還有家庭要養,還不起。”青年扯了扯唇低笑一下,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自嘲,“現在回想起來,他那段時間的確狀態很不好,經常長吁短嘆為什么東西發愁。研二還問過他,但是他什么都沒說,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