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的目光跟著她轉了過去。涅羅貓們這會兒全都摘了面具露出了臉,人群中還有一位女性,剛剛假扮船長的人已經和他們匯合到了一起。最顯眼的依舊是大天狗和百目鬼,兩人面具后的相貌居然十分優越,氣質一正一邪,真實性格似乎和剛剛甲板上表現出來的差不多,百目鬼依舊沉默地坐在一旁安靜吃著東西,而大天狗已經自來熟地拿著酒杯和達子喝了起來。
他們明顯和達子并不是一起的,但源氏作為一個綿延千年的政治世家,還是掌過兵權的大家族,背地里有點見不得光的勢力簡直一點不讓人奇怪。灰原哀的視線掃過去沒有多問,提了另外一個話題,“所以真正的猩紅涅羅貓去哪兒了”
源輝月正疑惑弟弟的電話怎么打不通,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語氣多少有些漫不經心,“他們啊,早就被抓了。”
果不其然,灰原哀居然沒覺得有多意外,“什么時候”
“兩三天前吧,誰讓他們選的藏身地點在博多市。”
博多這片地界魚龍混雜泥沙俱下,是地下世界的大型垃圾場,什么人都收也什么人都能往里藏,簡直像個現實世界的流星街。但混亂無序是對于外人而言的,對博多本地的人來說,什么地方來了新人、藏在了哪里,不出一天本地的情報販子們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只不過這個消息暫時沒有被公布出來,博多之外的人不知道而已。”
灰原哀微怔,“博多的警方也配合隱瞞了”
源輝月“福岡市的新任警察本部長是明智叔叔。”
灰原哀“”
好的,她懂了。
“而且那些人也不是猩紅涅羅貓,只是一群從海外入境的雇傭兵,想要借用這個名號制造一起大新聞來偷盜佛像。”源輝月百無聊賴地喝了口酒,“他們也壓根沒有從國立微生物研究所盜走什么細菌,那場戲是做出來騙人的。”
她懶懶散散地把那群雇傭兵的計劃講了一遍就把這個話題扔到了一邊,回頭找起人,“說起來,服部君呢”
灰原哀也跟著回頭看去,視線在群魔亂舞的大廳里轉了一圈,終于捕捉到了一個蹲在墻角的身影,手里還拿著手機。
“他在那邊打電話。”
“這樣啊,難怪柯南的電話打不通”
源輝月低聲嘟噥,剛說到這里忽然想起來她后面的計劃好像并沒有告訴過柯南,也就是說,她為了試探安室透一個人被他帶走這件事她弟理所當然且完全地不清楚。
源輝月“”
要完,現在把服部平次的嘴巴捂上還來得及嗎
她還沒來得及采取行動,一通電話忽然先一步打到了她的手機上,來電提醒是林憲明。
正準備起身的源輝月一怔,有點詫異地先把電話接了起來。
“林,怎么了”
“”
她的眼睛倏然睜大了一下,“你說柯南被誰帶走了”
“你說她跟誰走了”
服部平次條件反射地把手機挪開了幾厘米,一邊安慰那頭聲音驟然起伏的名偵探,“沒事,已經安全回來了。”
“那也不行,這個計劃她根本沒跟我提過”
服部揉著耳朵默默嘀咕,“你私底下去跟貝爾摩德一對一也沒跟她說啊。”
然而名偵探對他的嘀咕充耳不聞,“你們現在到哪兒了,我去找你們。”
“我們在海上。”
服部平次有點無奈地覺得好兄弟變小之后是不是也加載了和身體年齡相稱的無理取鬧模式,“動力室被炸是假的,現在船正在繼續往橫濱開,警視廳的人正在橫濱的碼頭等我們。”
“警視廳”
“怎么了”服部聽著他忽然想起來什么的語氣。
電話那頭的柯南停頓了幾秒,慢吞吞地說,“剛剛有輛警視廳的直升飛機從我們頭上飛過去了。”
服部平次“”
所以呢,你停頓是什么意思你還想上天了
隔著鬼知道有多遠的距離,某對異父異母的親姐弟再次成功達到了心有靈犀。源輝月掛斷林憲明的電話之后,也把主意打到了警方的直升飛機上頭。
松田陣平還在風見的車上,剛和多年不見的好友交流完彼此的近況,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他看到來電提醒頓了頓,開口道,“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