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緩緩轉過身,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沖過來了一個人。對方像消氣的氣球一樣身體緩緩癟了下去,過大的衣服坍塌下來,勾勒出一個清瘦修長的屬于少年人的輪廓。他剛才一直在車上并不引人注意,直到他走到面前她才意識到他的真實身高其實比真正的阿笠博士要高出五六公分。
他還帶著口罩,頂著阿笠博士的臉,一手平舉在身前,那個近乎標志性的麻醉手表表蓋彈起正紋絲不動地瞄準著她。
“初次見面。”他一開口果然是清冽的少年音,幾分鐘前貝爾摩德還在耳麥中聽到的那個聲音,“雖然已經和你們組織的其他成員打過交道了,但是和你應該還是第一次見吧我叫做工藤新一,是個偵探。”
“你”沒有料到這個轉折的朱蒂一臉錯愕。
“”更沒有料到的貝爾摩德視線從他的手腕轉到眼睛,和那雙湛藍色的眼瞳對上,“船上的人果然是扔出來的幌子”
工藤新一很冷靜,可能也想拖延時間,“我在收到那封信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你們真正的目標。你特意發出那封邀請函,是想要把輝月姐引走吧為了防止她的行動超出預期,那艘船上應該也有你們的人”
貝爾摩德的思維立刻發散出去,想通了之前某處略有些不協調的地方,“車上是個假人”
“灰原哀”除了在家里,之后就一直沒有醒來過,昏昏沉沉地被“博士”抱出來又抱上車,還被帽子和口罩遮了大半的臉。雪莉是組織出身,明明是個警惕性很強的人,中途卻半點掙扎也沒有因為它想掙扎也掙扎不了。
貝爾摩德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對面人的目光立刻移了過來,“你想通知你的同伴行動”
他微微頓了頓,“雙子大樓開幕式那天你一直跟著輝月姐其實是想送她安全出去對吧以此判斷,如非必要其實你們也不想對她動手。那艘船現在畢竟航行在大海上,安全起見,我還是提醒你一件事吧。”
“在明知道那艘幽靈號上會有你們組織成員的情況下,你覺得我們會把灰原帶上船嗎”
朱蒂微怔,貝爾摩德也同時有些意外。
她之前近乎已經確認源輝月帶上船的那個“柯南”就是雪莉,但聽完這句話她忽然也有些不確定了。
幽靈船上的動靜還在不斷從耳麥里傳來,她安置的竊聽器就在甲板上,在那些嘈雜的人聲中,她準確捕捉到了源輝月和“柯南”的聲音。
她似乎就在竊聽器不遠的位置,談話聲和周圍路過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想吃什么布丁一晚上都不能說話,辛苦你了。”
一晚上不能說話
工藤新一舉著麻醉手表牢牢鎖定著面前的人,剛要繼續,就見她忽然笑了。
不知為何他心底忽然騰起一絲不安,“怎么”
“聽你的意思是,雪莉現在不在任何人身邊,而是被你們單獨藏起來了”貝爾摩德慢條斯理地問。
那縷不安開始在他心底慢慢擴大,“是又如何”
笑容在金發女人面上蔓延開來,他看到她勾起紅唇,像得意又像輕嘲,“那我就放心了。”
工藤新一一怔。
此時是晚上九點,東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川流不息的車流是這座城市奔騰的脈搏。一輛從米花町開出來的出租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主干道,朝著城外的某個僻靜的碼頭一路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