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白川童潯表示真的不太愿意回憶。
在經歷離奇的歹徒追殺以及反抗失敗后,此刻她就站在一間偏僻的倉庫里,腳邊倒著個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炮筒,平坦的地面上落下了星星點點的血跡,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面前這個眉目溫和的男人
他一改方才果斷開槍的冷肅模樣,現在正深情款款地問自己還記不記得他。
“你說我們之前見過”
對方彎了彎嘴角“嗯。”
白川童潯充滿懷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沒見過的吧。”
見過是不可能見過的,對方說的什么小林子相遇更是無稽之談
先不說召喚書里面根本沒有這人,就算有,也還沒有解鎖,更別提他還說自己召喚過他。
男人聞言,臉上立即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白川童潯仿佛看見了他腦袋上耷拉下來的耳朵,這讓她莫名感到良心不安。
她頓了頓,終歸是不忍心地開口“這位來自十年后的沢田,呃、沢田綱”
褐發男人無奈地笑了“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先生。”
白川童潯輕咳一聲,低頭翻了翻召喚書“那個,你剛剛說自己是我召喚書里的圖鑒人物之一,但我現在確實沒有印象。”
“召喚書里目前還剩下4號和5號沒有解鎖,你看你是哪一個,等我回去后好盡快找到你的信物。”
雖然找了那么多年,那兩個信物至今還一點頭緒都沒有就是了
她在心里嘀咕著。
然而等待了許久都沒得到回應,白川童潯不解地抬頭,霎時間撞見了一片包容溫柔的暖色天空。
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
青年的眼眸里如同存在著渲染世界的春日詩篇,漾起的情感暈開熾誠又不燙人的溫度。
沢田綱吉低頭,嘴角依舊保持著柔軟的弧度,就這樣認認真真地聽完了她說的所有話語。
他沉默地注視著她,將少女此刻的面容與神態一點一點刻在心底,半晌后,暖色的瞳孔緩緩放大,他逐漸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是這樣啊”
他醍醐灌頂,呢喃著,神色也跟著溫柔了許多“原來是這樣,你還沒走到那里啊。”
什么
白川童潯沒太聽清他的話。
十年后的沢田綱吉比剛剛那個咋咋呼呼的少年看起來要成熟很多,他抬手摸了摸藍發少女的腦袋,眼中的光幾乎和身后暖色的夕陽融為一體。
“現在的你可能還不認識我,但未來我們還會再見的。”
語畢,褐發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單手撫上下巴,思索兩秒后道“對了,雖然你也許會忘記,但如果之后的你看見我跟一些人在和一個鳳梨頭少年對戰的話”
他摸了摸后腦勺,笑得討饒,竟意外顯出幾分少年意氣來“可以稍微讓你的刀下手輕一點嗎”
這奇怪的人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白川童潯果不其然被轉移了注意力,聞言汗顏“我哪來的刀”
就算有她也不會使啊。
而且她手無寸鐵的,要是有一把刀的話,早在進入異世界的時候就拿出來防身了好吧
順帶一提,當遭受到歹徒的攻擊時,她都是拿召喚書來抵擋的,畢竟在普通人類面前還是少使用召喚技能為妙,雖然那人類自動著火的技能也有點離譜。
面對著白川童潯莫名其妙的表情,沢田綱吉并沒有開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