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世界早已腐敗,甚至時不時會生出一些陰暗的情緒來。
這座本丸越是美好,就越是讓壓切長谷部覺得自己可悲。
那種在晦暗中發芽成長的自私心理,無法控制的占有欲讓他開始恐懼白川童潯的到來。
那個對時政一無所知的藍發少女除了他之外,從沒有去了解過別的刀,也從不知道真正的壓切長谷部究竟是什么樣的性格。
如果她見到了這些意氣風發的刀劍,她會怎么想呢,會不會也渴望著擁有一把那樣的刀,而后悔選擇了自己
她有那么強的能力,完全可以選擇成為一名厲害的審神者。
一想到這些,壓切長谷部就開始發自內心地排斥這些刀劍,并對未來而感到惶惶不安。
他其實清楚白川童潯不是那樣的人,但某種被埋葬在心底的自卑卻被這個想法滋養著,越發茁壯。
壓切長谷部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他想象不到再次被拋棄后自己會變成什么模樣。
這種情緒在當他見到白川童潯滿眼好奇地注視著另一個極化后的壓切長谷部時到達了頂峰。
那種內心的晦暗甚至讓他沒辦法維持自己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他產生了強烈的殺意。
壓切長谷部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厭惡。
這導致他在此刻面對主人充滿關懷的詢問時,只能低著頭,完全不敢袒露自己的心意,更害怕去看藍發少女的表情。
時間仿佛暫停了兩秒。
而后,一雙帶著涼意的手動作溫柔的捧起他的臉頰,沒有用力,很是輕緩引領著壓切長谷部轉過頭來。
白川童潯靜靜凝視著他。
她望進那雙還未散去陰霾的紫色瞳孔,好像已經看透了他的靈魂,他的所有,認真的語氣中還夾雜些許氣惱
“聽著,長谷部。”
在他怔然的注視下,白川童潯忽然伸出雙手的大拇指,按住他的嘴角往上一提。
“你已經和我有了靈魂的羈絆,所以別人再怎么樣,對我來說也不會比你一個笑容要來的重要。”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川童潯總覺得自己最近輸出的雞湯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但沒辦法,誰讓總是會有那么一些她在意的傻蛋愛鉆自己的牛角尖,連帶著讓她也無法做到視而不見呢
見壓切長谷部表情動容,她心累嘆了口氣道
“你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有時候真的挺讓人無奈的誒,我之所以會注意到另一個壓切長谷部,那完全是因為你。”
白川童潯揚起腦袋親了親他的眉心,安慰道“如果不是因為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所以,不要再因為這個而讓自己難受了,可以嘛”
她說著,耷拉下眼尾,微微扁起嘴角,露出一副仿佛對心愛之人充滿了憐惜的模樣。
“你這樣,我看了也會心疼的。”
“哦心疼誰啊”
房間的門措不及防被人推開,白飯男人拎著一袋零食站在門口。
他嘴角還揚著輕浮的弧度,下一秒,在目光觸及到看到床邊黏黏糊糊坐成一排的兩人后,倏然僵硬住了。
尤其白川童潯還捧著青年的臉,那臉上的小表情,那婉轉的語調,妥妥就是一個情深似海的戀愛腦。
于是,五條悟輕浮的笑容漸漸消失,面上神情逐漸凝重起來。
他將手中的那袋零食扔在一旁的桌上,默了默。
然后開口,一字一句,像是捉奸似的。
“你們,在我的房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