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童潯完全沒發現對方的小動作,撤后兩步回過身,掃視著滿地的蒼夷,皺眉道“需要我幫忙清理現場嗎”
夏油杰的手頓了頓,再次垂落至身側。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些殘骸,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不用,就讓它這樣吧。”
思想跳躍的白川童潯突然有些憂心,抬手撫上下巴“說起來,你要創造的那個世界,是意味著也要把異能者都解決掉嗎”
她之前好像也有聽五條悟說過,異能者也有七情六欲,即使是他們,也是會因為各種欲念而產生咒靈的。
夏油杰眸光微動,隨后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你在異能者中有認識的人”
好吧,聽這語氣,看來確實是想要和異能者群體作對了。
白川童潯撓了撓頭,不可抑制地想到橫濱,充滿了異能者的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
她剛想開口,試著阻止夏油杰對她的朋友們動殺念,但轉念一想,瞬間就釋然了。
就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們在未來活蹦亂跳的模樣,估計也是沒什么事情。
于是面對著夏油杰探究的目光,白川童潯搖了搖頭,又苦著臉伸了個懶腰,一直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依舊讓她忍不住皺眉,只想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對了。”
夏油杰忽地開口說道“今后悟可能就是敵人了。”
他頓了頓,想到一年級時少女振振有詞地跟他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你的預言沒有錯,我們之間的關系果然會變得很糟糕。”
白川童潯放下手,沉默了下去。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夏油杰和五條悟之間也存在著某種牢不可催的羈絆。
記憶里還保留著五條悟先前跟她提起夏油杰時的語氣,那其中蘊藏著的信任與放松比任何其他的友誼都要來之不易。
“不,我收回之前的話,那只是我一時的玩笑。”
白川童潯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無聲地給他傳遞著什么柔軟的信息。
“你們的關系很好。”她停頓了一下,強調說“比任何人都要好。”
夏油杰沒有回話,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不再糾結于這個話題,又問道“你沒問題嗎”
白川童潯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指的是什么,不解地看向他“什么問題”
“你跟我一直在一起,在那些高層的眼中,就代表了你和我是一伙的。”
夏油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神色深邃起來。
他說“這意味著可能會和悟成為敵人,你沒問題嗎”
白川童潯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了在夏油杰的記憶中,她和五條悟還是那種渣男與被欺騙感情的失足少女的關系。
她頓時有些心虛,移開視線輕咳一聲道“沒有問題啦,我不早造就和他鬧掰了嘛。”
“還有。”
說著,她便單手叉腰,有些不滿地糾正道“什么叫在那些高層的眼中,不需要誰的眼中,我一直和你是一伙的呀。”
夏油杰垂眸,微微笑了笑。
在看不見的地方,他手指蜷縮著,語氣苦澀“看見我做的這些,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化。”
“為什么要變,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夏油杰啊。”
白川童潯表情無辜地攤開雙手。
“你覺得我會有什么變化,討厭你還是恐懼你”
夏油杰沉默不語,像是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白川童潯好笑道“安啦,我不會討厭你的,也不可能會害怕你啊。”
“即使我也是非咒術師,但我知道只要是我認識的那個夏油杰,就一定不會對我下手的,不是嘛。”
少年腳步一頓,忽然似笑非笑地轉頭看向她“說不定”
白川童潯的笑容卡殼了一秒。
她眨了眨眼睛,對上那雙充滿壓抑的雙眸。
黑鴉飛過長空,落下一片征兆著不詳的羽毛。
寂靜的死村中,氣氛莫名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