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穿越并沒有停留很久,在她留下的三天里,夏油杰一直在很拼命地提升著自己的實力。
而自從徹底了解對方的咒術形式后,白川童潯就在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種無與倫比的使命感。
自家的圖鑒崽崽要變強,這忙必須幫啊
她一鼓作氣地掄起袖子,拿著召喚書就沖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臉上洋溢著勝利笑容的白川童潯就帶著戰利品敲響了房門。
剛做完晚飯的夏油杰一開門,就看見一窩子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表情痛苦,還在不甘心地嗷嗷嚎叫著的咒靈。
夏油杰
第二天,還興致勃勃要出門捕獵的少女被黑發少年無情地鎮壓,化身咸魚癱在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這次穿越的時間很短,僅僅只有三天。
現實的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偌大的學校中依舊安靜地好似無人停留。
想到夏油杰這幾天的狀態,回到咒高的白川童潯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覺得放心不下。
她短暫地休息了一會兒,放松大腦和身體再次做了幾個深呼吸后,再次進行了穿越。
猙獰的網吞噬了她,白川童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再次睜開雙眼后,眼前的世界被一片朦朧的黑暗所覆蓋。
風蕭瑟地吹著,隱約落下幾聲鴉雀的鳴叫,頭頂就連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層遮住,透不出一絲光亮。
白川童潯瞇起眼睛,適應了這片暗黑,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差點被腳下不平的磚塊絆了一跤,堪堪站穩后,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廢墟上。
云被風推開了一些,露出黯然的月光。
周圍撒了一地的鮮血,支離破碎的殘骸到處都是,有被啃噬的,也有被殘忍截肢的。
她忍不住抖了一下,這片尸橫遍野的慘象令人感到心悸,鼻尖充斥的鐵銹味始終揮散不去。
身后倏然響起一陣窸窣聲,還有人不慌不慢的腳步逐漸走近,白川童潯警戒地轉過身,看見了那個黑發少年。
夏油杰的身后還跟著幾只咒靈,神色不明地看著她。
眼前人已經不再是那身一直讓她嫌棄的咒高制服了,也沒有穿上平時在家極具少年氣的便裝,取代而之的是熟悉的寬大婆娑,順柔的黑發長長了一些,此刻都披散在肩上。
白川童潯看見他這副猶如羅剎現世的模樣,大腦一時有些遲鈍。
“你做的嗎”
夏油杰的衣角處濺上了不少血跡,猶如盛開的彼岸花般綻放著血腥。
“是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異常,聽不出什么情緒,眼底的神色無悲無喜。
白川童潯微微睜大眼睛,她有些僵硬地站著那片不堪入目的尸體之中,無言地和他對峙著,就像是陡然失去了話語。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童潯。”夏油杰揮了揮手,散去了自己召喚的那幾只咒靈。
他毫無笑意地勾起唇角,偏執在那張臉上一覽無遺“我要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
黑發少年就站在她的面前,腳底是沾染著鮮血的淤泥。
事態發展成這樣,白川童潯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從她發現少年眼底那一抹無法散去的郁色開始,就知道有什么東西在悄然發生改變。
這又是狂風呼嘯的一個晚上,相似的情形,不一樣的時間與地點。
白川童潯無端想起當初那個就算她表現得再奇怪,也還是無奈心軟地同意了讓她在自己的家中留下的人。
曾經溫潤如玉的少年,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終究是執念發了酵,將過去的信念盡數焚燒。
白川童潯嘆了一口氣,毫無芥蒂地走到夏油杰面前,在充滿污垢的土地上留下短短一串紅色的腳印。
她抬起頭,于對方陰戾無光的目光下,忽然墊腳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時間好似在此刻放慢了腳步。
少年的懷中仍然散發著干凈好聞的清香,白川童潯抬手順了順他的背部,輕聲道
“辛苦了,杰。”
夏油杰愣了一下,眼中陰霾散去,緩緩晃起一縷漣漪。
他微側過頭,視線下撇掃了一眼對方的藍色長發,遲疑著抬起雙手,剛想要回抱住少女,后者卻已經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