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這個召喚書專業認證的黑泥精,此刻正以一種詭譎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注視著她。
可能此時還是深夜的緣故,他看起來更加憔悴了,整個人站在無法被月色所照到的地方,顯得很是陰郁。
白川童潯面色有些僵硬,不自覺地蜷了蜷手指,突然就心虛起來。
本來沒什么好心虛的,畢竟她在哪里,想做些什么,這都是她的個人自由。但不知為何,在此時此景,碰上黑發男人的這種表情,一下子仿佛哪里都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這么晚了,怎么會到這里來”
偏偏來者還故意用一種陰柔又底啞的音色,極其緩慢地質問她“剛剛,你又是在和誰講話呢”
白川童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讓她有一種奇怪的,好像在背著丈夫外出偷情一樣的錯覺。
在這種幾近令人窒息的氣氛下,她往后撤退一步,再一次意識到眼前男人的恐怖之處。
“我只是自言自語。”
白川童潯雙手背在身后,吶吶地說,同時用腳尖不自在地踢了一下土地上的小石塊。
“是嗎”
太宰治眼中著實沒什么笑意“你站在我故友的墓前做什么”
“故友”
白川童潯一扭過頭,就能夠看見織田作之助的墓碑。
也就是說,他口中的故友是在說織田作之助
她心中一怔,實在是沒想到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還有這層關系。
但回過頭來想想,當時之所以會在這附近遇到太宰治,也說不定是有這樣的一層原因在
這家伙該不會是看望完朋友的墓碑后心中實在難受不堪,這才會想不開要跑去跳河的吧
想到這里,藍發少女頓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太宰治他的朋友正以靈魂狀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而且此刻就在這里。
她回頭望了一眼棕紅色頭發的男人,卻見他抿著唇角,微微朝著她搖了搖頭。
織田作之助不希望太宰治發現他的存在。
白川童潯頓了頓,再次面向黑發男人,放松了身體肌肉,泰然自若地說“好巧,我也來看我的故友,沒想到你竟然還認識織田。”
“嗯,有意思。”
太宰治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來自異世界的小姐,我從來不知道織田作居然還會和這么一號人物有交集。”
曾經那些不著調的模樣此刻全然消失無蹤,白川童潯從沒在太宰治身上見到過這樣強烈的攻擊性。
他眼中的認真以及和印象中的反差甚至讓她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雙重人格。
想必織田作之助在他的心中占著不小的份量啊。
她接話接得很快“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我和他早就認識了。”
“那什么時候認識的呢”太宰治移開視線,沉著眸光,像是在回憶,又仿佛只是心不在焉似地敷衍說
“我也是很早就認識他了哦,雖然并不是形影不離,但織田作的一些交友圈我是知道一些的,我可從沒見過你。”
聽這話的意思這兩人不會還是竹馬竹馬吧。
白川童潯頓時心中更虛了,非要說的話,她也真的才認識織田作之助不久。
可是她所見到的是少年時期的織田,和現在的性格看起來完全不一樣,那樣的小織田也會有朋友嗎
而且她也不知道織田作之助是什么時候出事的,如果時間很長,那么她身為朋友現在才來探望,豈不是很說不過去。
但不說是朋友還能說什么,這么大半夜地在人家墓碑前自言自語,這不明擺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貓膩嘛。
白川童潯幾乎就要頂不住壓力,眼看著就要對太宰治全盤托出了,只可惜當事人就在他們身邊。
話題的中心者織田作之助本人就站在白川童潯的身后,輕聲低語道
“別聽他的,你認識我確實比他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