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話實在太過于篤定,有那么幾秒鐘,安室透是真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見識太少了。
或許世界上確實有那樣的理想鄉,只是他不知道
不,怎么可能。
這份自我質疑沒多久就被他自己否定。
他搖了搖頭,沒再把白川童潯的話當真,只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信息。
上面的人讓他趕緊辦完事回去。
安室透微微擰起眉,隨后又面色從容地收回口袋,勾起唇角,笑瞇瞇地看向白川童潯和中原中也。
“既然該談的都已經談完,那我也就不久留了。”
“哦,”中原中也回過頭,單手插兜,伸出另一只手側身朝他隨意地揮了揮,“再會,有需要可以手機聯系。”
“再會了。”
安室透看起來十分好脾氣地頷首,輕笑道別。
而在他轉身的同時,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被收斂起來,取代而之的是另一種更加肅然的神色。
穿過哄鬧的人群,避開鳴笛的救護車,金發青年腳步加快,眉梢緊鎖。
他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再次從口袋掏出手機,動作熟絡地把另外一個隱藏的電話卡激活,緊接著用那張卡給通訊錄中的一個號碼發了條信息。
會談結束,有異能,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另,白川童潯這個名字需要再繼續查下去。
做完這些,不等對面回復,他再次一番操作,換回之前那個號碼,然后倒吸一口悶氣,緩緩捂著腰蹲了下來。
腰間傳來的鈍痛刺激著他的頭皮。
粘稠的鮮血占滿了掌心,衣服緊緊貼著皮膚,沒休息多久,安室透就扶墻重新站直身體,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像中原中也那樣的異能,當時商場內實在太過混亂,一不小心就被頭頂落下的碎石砸中,雖然有及時躲避開來,但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劃傷了腰。
反應還是不夠迅速,這幾天的安逸險些讓他變得松懈了起來。
他沉下眸子,用另一只干凈的手輕輕撩了撩柔軟的頭發,隨后又給通訊錄上備注g的人發了一條短信。
而另外一邊,白川童潯和中原中也又重新在別的地方找了一家靜吧坐了下來,干部先生很豪氣地開了一間包廂。
下午的靜吧本身就人少,昏暗的燈光下,伴隨著優雅的音樂旋律,白川童潯低頭嘗了嘗手中剛調好的果酒,清甜的香味讓她很是滿意。
中原中也自從進來點完酒水后就沒說過什么話,只是凝眸注視著面前的酒杯,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骨節分明的手不時轉動杯柄,盡管是他提出的來這里,本人卻興致貌似不是很高。
這明顯不對勁的安靜讓氣氛凝固了片刻。
白川童潯看著對方的神色,有些憂心的問道
“中原先生,發生什么事情了”
中原中也這才將視線轉向她,忽然嘆了口氣。
“是這樣的。”
他似乎在心中組織了一番語言,接著一口悶了杯中的酒水,將胸前領結扯松,面色正經地說道
“港黑近期想要借你一點戰力,相對的,你之前所提到過的那件國外的信物,我們會盡快幫你尋找。”
見少女面色疑惑,橘發男人的音色更沉重了幾分。
“實在是迫不得已。”
他也知道,雖說是合作伙伴,但這樣沒幫上對方太多忙,反而一上來就急著借用對方兵力的行為確實有些唐突。
可是想起橫濱此刻烏煙瘴氣的情況,即使是一向直接的中原中也也不得不耐著性子多解釋一句“那些東西最近又變多了,我們有些忙不過來。”
白川童潯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看著他。
“借人可以是可以但問題是,因為技能有限制的原因,召喚出同伴的時候,我沒辦法離開他們太遠。”
中原中也不知道有這樣的限制,他皺了皺眉,靜默兩秒,再次開口“那可以麻煩你再跟我回一趟橫濱嗎,當然實在沒空的話,也不會勉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