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手機還在播放著不太和諧的片段,白川童潯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狠狠地喝了一口半燙的茶水。
頭頂的風扇不停旋轉,失了真地倒映在了茶水表面,扇葉劃過風時呼啦啦的響聲,從天花板的方向直直傳入少女的耳畔。
她真的是腦子糊涂了,總是在一些沒必要的地方生出這該死的同情心。
白川童潯覺得她就不應該選擇來這個破偵探社。
這么奇葩的偵探社是怎么維持到現在還沒有完蛋的,真的會有人來這里做委托嗎
她嘗試著回憶了一下迄今為止遇到的那些武裝偵探社成員,再一次對這個組織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谷崎直美自知失態,輕咳一聲后很快便關上了手機,也恰在此時,太宰治頂著一臉清爽的笑容出來了。
“啊,忙完了,我們來談談委托的事情吧”
他腳步輕快地走近,雙腿交叉斜斜地側靠在沙發上,“等久了嗎,去下面的咖啡廳喝一杯”
白川童潯自然是不樂意的,她打定了注意不想讓這家伙接她的委托。
誰知拒絕的話已經溜到了嘴邊,又聽到他氣定神閑地說“還是說你想等亂步先生回來很可惜,亂步先生剛剛又接到了一個出差任務呢,目前整個偵探社只有我有空哦。”
白川童潯表情一滯,瞬間瞪圓了眼睛。
“可剛剛還說”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嘛。”太宰治慢悠悠地打斷了她“畢竟,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白川童潯“”
真的嗎她為什么這么不信呢
她該不會是被黑心店家給欺騙了吧。
“來吧童潯醬,不要再猶豫了啦,就放心交給我嘛。”
太宰治不知從哪里拿出一份文件,施施然坐在了她對面的沙發上,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貍。
他嘴唇輕啟,將一句話說得輕浮又真誠“我保證哦,我會對你負責的。”
白川童潯“”
不要說這么有歧義的話啊
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定了讓太宰治接委托。
白川童潯皺著臉,極不情愿地在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哦對了,”太宰治躺靠在沙發上,嘴里叼著水筆的筆帽,注視著對面認真閱覽合同的少女道“為了方便應對突發事件,手機要保持聯系哦。”
“好的好的。”
白川童潯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水筆“委托金要現在交嗎”
“唔,最好現在交一下吧。”太宰治接過文件,隨意地掃了一眼后便將它丟回桌上“我最近欠債有點多,急需用錢嘛。”
聽聽這淡定的小語氣,愣是把負債說得跟吃飯一樣簡單。
白川童潯簡直無力吐槽“你到底是混得有多慘”
她嘆了口氣,掏出了前不久才注冊的銀行卡,卻在半途中忽然動作一頓,隨即表情浮現出了一絲絲的尷尬。
不妙錢好像要用完了。
這幾天租房,買衣服,還有吃飯,買信物和生活用品什么的,確實開銷稍微大了一些。
想起存款里那個位數的磕磣余額,她默默地又將銀行卡塞回了兜里。
白川童潯單手捂臉,神情微窘“那個你們偵探社接受現金支付嗎”
黑發男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都行啊。”
白川童潯點頭,隨后驀地站起了身,朝著挑眉望向她的太宰治拘謹地鞠了一躬,語速飛快“我去一趟廁所,一會兒就來。”
她步下生風,直直沖出了偵探社的辦公樓,緊接著轉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子里,微喘著氣緩了一會兒后,二話不說掏出了召喚書,翻到第四頁。
“吉爾伽美什。”
頃刻間,昏暗的小巷子里金光大盛,身姿挺拔的金發男子臭著一張臉出現在了法陣之上。
他褪去了那一身顯眼的盔甲,取代而之的是一身便裝,原本豎起的頭發也隨之散下,掩住了幾分逼人的鋒芒。
召喚書緩緩落回到其主人手上,吉爾伽美什瞇起腥紅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再次被她召喚,他移開視線,神色已經有些厭煩。
“干什么”
“我上次是不是往你那邊放了一些錢”白川童潯撓了撓臉頰,也是自知理虧,便放柔了聲音道“我最近錢花完了,想再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