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第二天的午后,白川童潯再一次敲響了偵探社事務所的大門。
開門的依舊是那個直長發的事務員,見來人是她之后雙眼一亮,接著側開身子讓了讓。
“白川小姐,請進”
“麻煩了。”白川童潯禮貌地朝她點頭,開口道“今天我是來”
“有委托對吧,”谷崎直美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又去泡了兩杯茶。
她悠悠將茶水遞到客人手上,然后在她小喝一口時,語氣輕快地說“稍等一下喔,太宰先生馬上就來。”
白川童潯的舌頭措不及防被茶水燙了一下。
“等等,太宰先生”
“是啊,他沒跟你說過嗎”
高中生少女坐在她的邊上,笑著說“太宰先生主動要來接您的委托呢,我從來沒見他工作這么積極過,你們關系真好啊。”
不她不想要那家伙來接她的委托啊
白川童潯神色掙扎,斟酌了一番,問“你們還有其他人接這個嗎”
一定要太宰治嗎,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在跟太宰治打交道,打得她都快心力憔悴了。
“啊,您不想要太宰先生嗎”
谷崎直美詫異地用手掌抵住了唇,接著想到什么后,又露出了一副理解的表情。
“也是呢,畢竟太宰先生的性格很讓人難以放心將事情交給他呢。”
白川童潯拼命點頭。
更重要的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家伙絕對不簡單啊
自從昨天太宰治親自來請她去找福澤諭吉談話以后,白川童潯就對這個人加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她才不想將找信物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心機太深的人去做,萬一被算計了怎么辦
“但是,別看太宰先生整天不務正業,其實認真起來也是很靠譜的哦。”
谷崎直美嘗試起為太宰治說好話,企圖扭轉黑發男人在白川童潯心目中糟糕的形象。
“盡管他經常失蹤,電話不接,游手好閑,還愛找小姐姐殉情,但他是我們偵探社得力干將的其中一員呢。”
“不不不,不要不要”
聞言,白川童潯嘴瘋狂搖頭,更加堅定了不要太宰治的決心。
她捧著茶杯,深深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來找這個武裝偵探社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都混成那樣了還能成為得力干將這個偵探社到底行不行啊。
大概是白川童潯的表情過于嫌棄,谷崎直美歪頭想了一下,說“嗯其實亂步先生最近也是有時間的,但是他現在出門了,可能得稍微等一會兒。”
“什么什么什么亂步先生”
她剛說完,疑惑的嗓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兩個少女一齊抬頭,就見太宰治正用手肘撐在白川童潯身后的沙發椅背,身體略微前傾,嘴角帶笑地低頭看著她們。
他個子很高,僅僅就只那么隨意地站著,陰影便覆蓋了下來,如密網般籠罩住少女的整個身軀。
白川童潯措不及防撞進那雙鳶色的眼眸,就像是飛鳥倏然跌進深邃的漩渦,呼吸一窒,整個人都僵了僵。
“嗯”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那種仿佛被扼住靈魂的感覺瞬間消失。
“在聊什么呢”
雖然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但白川童潯卻莫名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她沉默地往嘴里送茶,然后聽到谷崎直美解釋的聲音。
“白川小姐想換個人接她的委托,我正準備給她推薦亂步先生呢。”
“誒為什么”
太宰治一臉委屈,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正使勁抿茶,就是不愿意看他的少女,臉上的表情活像是個被負心漢渣了的小白蓮。
“童潯醬討厭我嗎”
白川童潯手一抖,隨即鎮定抬頭。
“這不是擔心麻煩你嘛,總是看見太宰先生在外面到處跑呢,應該很忙的吧。”
“不,我完全有空哦。”太宰治笑瞇瞇地回道“只要是童潯醬有委托,再忙我也會先將你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