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峮提在手里幾乎雙腳懸空的小廝見著臥云院的高墻時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陛,陛下,那兒就是三娘子不,娘娘住的臥云院了”
陸峮虎目一掃,一眼就瞧出了那處院子的不同。
周圍都是花團錦簇,唯獨那一座院子佇立,光是從外邊兒瞧都是個神仙寶地。
陸峮手上勁兒一松,那小廝雙腳落了地,激動得熱淚盈眶“陛下,奴才就先”
陸峮看他兩股戰戰,劍眉蹙起,這人可別放水放到自己面前去了
再有就是,那嬌滴滴大小姐若是知道小廝被他嚇得污了她這好地方,豈不是氣得更不聽他解釋了
陸峮自覺他想得十分妥帖。
得了陛下金口一個滾字的小廝甩著兩條腿兒艱難地跑遠了。
陸峮輕輕哼了一聲,朝著那座院子走過去的時候不忘瞥了一眼周遭種的那些花花草草。
太香,太艷。
陸峮臉繃得更緊,罕見地有些不自信起來,他給那嬌滴滴大小姐準備的地方瞧著還沒人院子外的花圃舒服。
看來今日一定要將這件事兒給她說清楚,不然等她嫁進他們老陸家,見著那寒酸樣兒,說不準會生氣得來更聽不進他的解釋。
嗯,還是該叫胡吉祥再去拾掇拾掇,總要整理出個配得上嬌滴滴大小姐睡覺的地方才是。
陸峮思索間,步伐邁得極大,眼看著就要進了臥云院的門。
準備關門的修竹和雪竹見著那高大魁梧的英武郎君面帶狠色地朝她們走過來時,早被嚇得一動不敢動,連手上的門閂也咕嚕嚕地滾到了地上。
綠枝心中雖也害怕,卻也記掛著身邊兒有個更柔弱的娘子。
被綠枝一把拉起來的崔檀令還有些迷糊,芙蓉靨前香云紗隨著起身刮起的風輕輕飛揚,她只匆匆瞥到一眼那道如玉山巍峨的身影。
她就被突然間力大如牛的綠枝拖進了屋。
陸峮停在院門前,他雖不講究,卻聽說了長安城里的貴人們都是很講究的。
這嬌滴滴的大小姐,如果知道自己沒有事先遞那什么勞什子拜帖就來見她,還險些將她們家的小廝嚇得險些當場放水
陸峮咳了咳,正想說什么,眸光卻被那道如綠野蝴蝶一般翩躚靈動的身影給吸引過去。
只匆匆一瞥,陸峮看見她發髻上垂下來的珠子叮叮當當晃悠個不停。
像是小時候他往水里丟石子兒,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就像現在這樣。
文化不太多的陛下在當時并沒有想到這些,只是事后回味這次見面時忍不住將那陣蕩漾心緒扒拉出來又欣賞了好幾番。
他想,這大概就是那些書生最愛說的一見鐘情。
娉婷倩影一閃而過。
陸峮最后的視線定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好細。
在耳朵紅了個徹底之前,陸峮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