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峮聽著一眾將士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面沉如水,劍眉緊皺,瞧著很是不悅。
“主公,為了弟兄們的幸福,少不得要犧牲您一人了”
“是啊不過娶個婆娘,就能叫長安城那窩酸臭臣子主動開城門迎您做新君這么好的買賣,您怎得還不樂意”
“兵不血刃,自然是好。我軍將士雖然勇猛,可若是能少費些功夫便能平定天下,順利稱帝主公,某私以為,此事可行。”
見陸峮面色稍緩,眾人瞧了一眼方才說話的白面書生。
心里邊兒暗暗羨慕,讀過書的就是不一般,說起話來文縐縐的,他們也愛聽
眾人繼續加油打勁“反正主公您身邊兒也沒人伺候,聽說那崔氏的女郎生得可漂亮了您若是不喜歡,只忍一忍委屈,待將來再娶個十七八個,生一窩崽子也無妨”
他這話說得很是豪邁,眾人也跟著附和般呵呵笑了起來。
“我不過是個農家獵戶,長安城里的嬌小姐嫁給我,那才叫委屈。”
陸峮掃了他們一眼,心里邊兒雖然知道那素未謀面的嬌小姐栽到他們老陸家可算是花朵進了牛糞堆,可他在戰場上屢次出生入死才到了今日,臨門一腳,卻要靠娶個嬌小姐來得成大業,怎么想都怎么叫他覺得別扭。
陸峮見眾人收了聲老實起來,煩惱道,“我陸峮堂堂一個頂天立地男子漢,如何能靠娶婆娘這事兒得立大業”
主公還是拉不下臉。
白面書生,即軍師沈從瑾笑呵呵道“主公多慮了。世家大族多以聯姻一事來互通有無,如今咱們缺的就是一個名號,有了清河崔氏與其余世家主動背書,既能避免我軍將士再有傷亡,叫弟兄們能夠順順利利地賺得功勞,回鄉見親,又能叫主公您名正言順得登大位。此乃兩全其美之事,算不得窩囊。”
其他人也跟著嘰嘰喳喳地附和“是了,委屈主公一人,幸福千萬個弟兄主公,您就答應吧”
陸峮沉眉,環視一圈眾人臉上殷切神色,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頷首。
“這門親事我應下了。”
眾人出了帳,回想起陸峮點頭應允時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對視一眼,都樂得笑出了聲。
主公還是太年輕啊,雖然能打能抗揍運道還好,可在這男女之情上,還是個小屁孩子呢。
不過
眾人意味深長地回頭望了一眼陸峮,他一人坐在椅子上,跳躍的燭火映出他偉岸英武的身姿,縱使被勁裝盔甲包裹著,也難掩底下那副魁梧身軀。
主公這副身體應當是很叫人滿意的。
那嬌滴滴的崔氏女嫁了他們主公,那可是只有偷著笑的份兒
今日便是兩撥人會面的日子。
期間交涉談判得能稱得上順利,只是
陸峮略略抬眉,似有所感地望向另一邊坐姿端正的藍袍青年。
這人怎么一直盯著他看
更過分的是。
察覺到陸峮回望過去,崔騁序未曾挪動視線,倒是更仔細地打量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