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顏宗翰到這里,頓時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怒視顏繁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自主出個什么東西來”
說著就要離開,卻被女兵攔了回來。
“你們紅巾軍這是什么意思”顏宗翰連忙高聲質問,“我已經如了你們的意,難道還不夠”
他的聲音雖然高,卻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憤怒來,顯然他自己也是有些心虛氣短的,生怕紅巾軍繼續算賬。
奈何想什么來什么,只聽竇娥說,“剛才宣讀的只是原告訴狀所提要求的判決,剩下的是關于你的懲罰。紅巾軍的各項條例都有對外宣講,你身為世家之主,知書識禮,想必不會不知道。知法犯法,自然要予以處罰,以儆效尤。”
反正他自己辯解的時候已經承認自己知道紅巾軍的規矩,只是認為云州不用守紅巾軍的規矩。
顏宗翰頓時苦起了臉,因為他知道,紅巾軍的處罰多半也是服役。
想到自己要跟那些窮漢們一起勞作,他就覺得整個洛京城都在看自己的笑話,心里如何能不苦
然而竇娥的宣判職中,卻是要將他遣送處境,顏宗翰大驚失色,險些直接跳了起來,“不都是服役嗎,憑什么要讓我走”
“原本是要讓你去服役的。”竇娥說,“但我觀你言辭之間對紅巾軍多有不滿,甚至認為自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被紅巾軍所害,想來紅巾軍這座小廟,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既然你對秦霸和他治下的大燕如此推重,不惜送女做妾也要與他結親,想來十分向往云州,便由紅巾軍送你一程吧。給你三日的時間回家收拾行李,若有家人愿意同去,也可以一并帶上。”
這怎么可能會有家人愿意跟他一起去
不對,他自己也不愿意去啊
顏宗翰想去云州,前提是他已經成了秦霸的老丈人,可以借助外戚的身份在那邊站穩腳跟,重新過上他想要的那種生活。
現在婚事沒成,看紅巾軍的樣子,想找人代替也不可能。那邊平白被他耍了一場,豈有不怒的這時候去云州,豈不是羊入虎口,正好成了他們泄憤的對象
正驚慌間,又聽見顏繁說,“大人,我雖然是他的女兒,但父女之間的恩義已經斷了,我不想跟著他去云州,能否留在紅巾軍中還有顏家的女眷,想來不少人都愿意留下。”
顏宗翰聽得又驚又怒。
竇娥眼中流露出一抹奇異的神色,答應道,“當然可以。紅巾軍提倡由女子立戶做家主,你若是怕再如今次這般,被他裹挾逼迫,也可以分家出來,單立一戶。如此,你自己才是一家之主,他雖然是你的父親,但在戶籍上與你并無關系,便不能替你做主了。”
“好,我愿意分家。”
“分什么家”顏宗翰心下一慌,連忙阻攔,“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么能頂門立戶況且父母尚在,豈有分家的道理”
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想到的只是自己眾叛親離的下場。家里絕對不會有人愿意跟著他去云州,若是立戶就可以撇清關系,只怕很快顏家就會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顏繁轉頭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紅巾軍有這樣的規矩,就可以。”
顏宗翰今日領教了太多次這個女兒的厲害,不敢再跟她辯論,只能再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