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于宮中大肆搜捕時,君琢已經順利地乘車出城,見到了竇娥,將那個溫镕托付給宋柔的盒子奉上。
看到盒子里的兩樣東西,竇娥也不得不承認,小皇帝著實是送了一份大禮,而且都是紅巾軍如今最需要的。死了都不忘坑秦秉忠一把,這樣一位帝王,若非局勢糜爛至此,非人力可以挽回,想必也會有一番作為。
不過,竇娥并不因此而惋惜,倒是慶幸紅巾軍少了一個可能會很難纏的對手。
將冊封明月霜的圣旨收起,她帶著那封遺詔去見了楚州節度使姬長恩。
姬長恩圍而不攻,一方面是對上云州軍沒有把握,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有種種顧慮,如今京中的皇帝已經死了,還留下了這樣一封遺詔,等于是解決掉了他的所有后顧之憂。姬長恩捧著遺詔痛哭一場,立刻表示要奉詔討不義之人秦秉忠。
他一面派人去聯絡涼州的趙元睿,一面召集部屬,準備作戰。
在圍了京城三個月之后,楚州軍終于發起了進攻
說來也巧,這個時候,洛京城里正好傳出來一個新的消息,說秦秉忠將皇帝的遺體掛在了皇宮門口。
原本還有幾分懷疑遺詔真假的姬長恩,頓時被激起了所有怒氣,親自率軍攻城。
這樣的機會,竇娥自然不會放過。然而紅巾軍那一點人,還有一大半都是沒受過正規訓練的新兵,要說戰斗力確實沒有多少,就算參戰,也很難說能撈到什么功勞。
公孫大娘便在站出來道,“竇娘勿憂,此時正合在下發揮。”
她的技能是拉仇恨專用的,保證就算紅巾軍的人再少,在戰場上也一定是最閃亮的存在,誰都無法忽視。
秋月白聞言,也撥動琴弦,笑道,“月白亦愿助一臂之力。”
最開始,明月霜給秋月白規劃的路線,就是在戰場上給我軍刷buff樂曲能夠引動的情緒,可不只有悲傷和喜悅,用在陣前激勵上,必定效果顯著。
只是秋月白有自己的想法,主動選擇前往東川。
不過,這種美人計可一不可再,用得多了,難免會暴露身份,所以明月霜不許她在用。
如今,正好試一試另一條路線。
竇娥一聽,頓時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那這一戰,就仰仗兩位姐妹了。”
她帶著兩人來,原本是為了洛京的復雜交際,誰知最后沒能進城,倒是用在了這里。
君琢出城之后就沒有回去,此時在一旁聽見幾人的對話,便又出了一個主意。既然是討伐不義,那當然要大肆宣揚,不如選一些嗓音洪亮的女兵,在對陣之前數出秦秉忠的罪證,戳破皇帝已經被害死一事,以此動搖敵方軍心。
如此三管齊下,紅巾軍三千人,愣是在戰場上營造出了三萬人都沒有的陣仗,叫一旁的楚州軍嘆為觀止。
聽說紅巾軍作戰不拘一格,竟然還能如此么
不過,別的不說,那破陣曲,他們光是聽著,就覺得渾身熱血沸騰,恨不能立刻入陣中沖殺,確實厲害
秦秉忠得知消息時,人還在太極殿。
溫镕的遺體已經被運走,地面上的白玉珠也已經被收拾干凈,秦秉忠站在丹陛之下,抬頭仰望上面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只覺得心潮澎湃。
尤其是一想到很快這個位置就會屬于自己,他就更是難以遏制心頭的激動之情了。
既然已經是囊中之物,那提前體驗一番,似乎也沒什么問題。他看了一會兒,便邁步踏上了臺階,一級一級地走上去,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自己登基時的盛大場面,耳畔也仿佛聽到了震山一般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