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似的,柔軟無助,極其可憐。
跟醒來面對她的時候的反應相差太大。
蘇藍問了醫生,醫生說,鐘先生應該是受到了嚴重的刺激。
“很奇怪,我們記得蘇藍小姐三年前就去世了鐘先生怎么會突然開始這樣”
醫生看她臉色,又小心地補充說,
“您有什么頭緒嗎如果我們知道源頭是什么,才能對癥下藥。”
蘇藍沒說話。
她皺起眉,揉了揉太陽穴。
她本來想著,到北山森之后她會跟鐘予分開住,最后,還是讓人挑了個兩間臥室的小木屋。
臥室在二樓,她跟鐘予一人一間,她還能照看他一點。
一個月而已。
到達北山森的山莊的時候,是午后了。
北山森跟蘇藍上次來的時候沒什么太大變化。一個僻靜偏遠的小山莊,沒有太多的人員流通,一切都像是被大雪封住了時間,讓蘇藍想到了冬天時候都城街邊會賣的冬景水晶球。
拿起來晃一晃,漫天的大雪就在水晶球里面下了起來,永遠都是冬天。
美得像童話。
車開到了山莊外,車輪在雪地上壓出了兩條深深的雪痕。
山莊不大,車開不進去,他們需要走一段。
蘇藍轉頭看向自己身邊下車的鐘予。
他已經披上了厚厚的白色貂裘,臉被毛絨絨的圍脖裹住,似乎見蘇藍看過來,他也輕輕地轉過臉,對上了她的目光。
眼尾的緋紅灼灼。
病弱的美人,烏黑的發梢上落了雪。
“怎么了”他問,聲音清凌凌的。
蘇藍看著他,“冷嗎”
鐘予頓了一下。
“還好。”他說,“不冷。”
發間的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蘇藍說,“那就好。”
兩人在雪間走著。
傭人早就提前布置好了他們要住的小木屋,蘇藍知道大概位置,就往那個方向走。
午后沒有下雪,走上一會兒也還好。
兩人肩并肩,隔著大概半人的距離。蘇藍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她落后了鐘予半步,目光落在他燙紅的耳尖上。
她以前好像從來沒注意到過。
鐘予原來這么容易就會害羞么
蘇藍的目光在那紅上停留了一會兒,她移開了視線。
山莊今天很靜,他們一路上沒遇到什么人。
又走了一段路。
“山莊里的人,他們都不在家嗎”鐘予側過點臉來,問。
他說話的時候,呼出的氣帶著朦朧的白霧,很漂亮。
蘇藍嗯了一聲,“今天他們都去準備集市了。”
“集市”
“對,”蘇藍說,“我聽說北山森這里每年的這個月份,他們都會在山腳的地方辦個集市。”
她看向鐘予,見他迷茫,唇角彎了一下,“有點像都城的夏日慶典。好像會有很多的攤販,賣自己手工做的小玩意,還會有些獵人做點交易。”
“我上次來的時候不太巧,沒趕上,但我聽說是這樣。”
鐘予沒說話,他慢慢地視線移過來,瞥了她一下。
很小心翼翼。
她說,“你要感興趣的話,今晚我們先歇下來,等明天如果你身體好,我們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