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予的眼睛立即亮了一些。
他很慢地點了下頭,轉過臉去,“嗯,好。”
很薄的耳尖又紅了點。
“我今晚好好休息。”他輕輕地說。像是一個保證。
蘇藍頓了頓,沒說話。
山莊不大,沒走多久,就到了他們要住的地方。
古樸的木屋不大,總共兩層,受地理環境限制,山莊里都建不了很大的房子。
蘇藍和鐘予兩人從小在都城長大,都沒怎么住過這樣的屋子。
鐘予從遠遠地見到木屋,到走進院子里,到走進屋內,漂亮的眼眸都微微地睜大,一錯不錯地打量著。
蘇藍上次來過一次,感覺還好。她特意讓人把內部收拾了,改成了更舒適的條件,這次正好適合鐘予調養身體。
進了屋,暖融融的暖意就撲面而來。
傭人迎上來,接過他們脫下來的圍巾和外套。雪花被暖意融化,打濕了衣物的表面,帶上些濕濡的意味。
兩人走進了客廳,又有人端上來熱茶。
傭人們做事悄無聲息,做完了,就又退下去了。
蘇藍說,“為了不打擾你休息,他們平常不會在這里待著。需要的時候再叫他們吧。”
鐘予很慢很慢地嗯了一聲。
壁爐里正燃著火,木柴在火苗的舔舐下發出噼啪的輕微聲響。橘黃色的光將整個屋子映成了暖調,看上去就很溫暖。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雪。
鐘予從玻璃窗往外看去,現在屋外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而屋內篝火暖融,熱意都滾上了他的臉頰。
他捧著盛著熱茶的杯子,垂著眼看向里面澄澈的液體。
其他人都不在。
那他跟蘇藍就是會像這樣在這里獨處么。
獨處。
光是這么想想,鐘予就一陣暈眩,感覺自己臉燙得要燒起來。
“鐘予。”
“嗯”
他抬起眼,就見她忽然靠得很近。
他的呼吸滯住。
好近。
他都能聞到她身上新融化的雪的味道。
清新的,冰冰涼涼的。
他的心卻抑制不住地跳了起來。
“喏,樹葉。”她說。
她撤開身子,從他的發梢上拿下來一片樹葉,展示給他看了一下,再丟掉。
鐘予傻傻地望著她。
心跳聲還在耳朵的鼓膜上狂跳。
“謝,謝謝。”
雖然知道她沒有別的意思,但鐘予還是沒忍住眼睫顫抖,結結巴巴地道謝。
再次見到她,他都快忘記自己以前是怎么隱藏自己的心意的了。
他太幸福了。
幸福地都壓抑不住。
他不得不別過臉,試圖避開她的視線。
壁爐里的篝火聲噼啪作響,他慢慢地抿著茶,喝得很慢。
第一天舟車勞頓,很快他們簡單地用了晚餐,就各自去睡了。
用晚餐的時候蘇藍沒吃多少,鐘予默默地看著她傭人收走她吃剩下的餐盤,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小木屋的二樓也不大,順著樓梯走上去,兩人的臥室就在隔壁。